白清影凑过来的时候，张楮墨正低头看手环。
下巴先碰到他肩膀，轻轻一搁，然后整个胸口贴上来，严丝合缝。
张楮墨能感觉到他衬衫前襟的扣子硌在肩胛骨上，硬的，带着体温。
“阿煦就准备看着，”白清影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气音多过实音：“不说点什么？”
热气喷在耳廓上，张楮墨肩膀一抖，条件反射地偏头。
嘴唇擦过白清影的脸颊，一触即离，但足够让两个人都停住。
白清影愣了一瞬，眼睫抬起，瞳孔里映着张楮墨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胸腔震了震，闷闷地笑出声，气息扑在张楮墨鼻尖上。
一双手从后面搭上来，扣住他的腰侧，掌心温热，隔着衬衫布料往皮肤里渗。
“放手。”
“我才不要，”白清影摇头，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懒洋洋地拖着：“阿煦身上暖暖的，香香的。”
张楮墨翻了个白眼。
他没再争，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面前悬浮的信息上，耳朵尖红了一小片，藏在碎发底下。
【嘴唇擦脸！！我看到了！！】
【慢放！求慢放！】
【白清影你愣那一瞬被我截到了】
【他笑了，胸腔震那下，我人没了】
【手放腰上了，小少爷你倒是挣啊】
【张楮墨没挣，他默认了，姐妹们】
【耳朵尖红了，别以为碎发挡得住】
【白清影：我不放，你打我吧】
【绝代天骄小队】（6）
蓝茵：阿墨怎么不说话了？是睡着了吗？
蓝茵：阿墨应该收到邀请了吧
白维维：孔令霄需要帮忙吗？
蔡绍钧：如果令霄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他，谢谢白姑娘的好意
张楮墨看着这几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白清影的呼吸还贴在他耳后，均匀，温热，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另一头。
孔令霄坐在床上，手环屏幕的光映着他嘴角。
他看着白维维那条，又看了看蔡绍钧的信息，嘴角弯起来，弧度不大，但眼底有光在转。
他低头，打字。
孔令霄：谢谢，我这边不准备去。原因不光是没邀请函——主要是我发现了点东西，得去查。
屏幕暗了一瞬，立刻又亮。
是私聊。
【蔡绍钧：什么东西？我也要去！】
孔令霄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拇指慢慢敲。
【孔令霄：你去参加宴会。我发现了什么，会和你说】
切到蔡绍钧那边。
他坐在客厅沙发里，手环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一声闷哼。
他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咚的一声。
“绍钧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
蔡绍钧循声偏头。
一位穿蓝色旗袍的妇人站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
旗袍是旧式的剪裁，立领盘扣一丝不苟，她看着蔡绍钧，眉心微蹙，眼神里带着担忧。
蔡绍钧摇头，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挽住妇人的胳膊。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时下巴几乎搁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
“妈，你知道白家找回来的孩子叫什么吗？”
妇人想了想，手里的水果碟往他那边递了递。
“好像是一对双胞胎，”她偏着头回忆：“白清影，和白清煦。”
说完，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头发梳得齐整，深灰马甲，袖口露着一截白衬衫。他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张烫金请帖。
“白家是不是送了请帖过来？”
“这是请帖。”
请帖很厚，纸质挺括，烫金在灯下折出碎光。
他盯着封面上那两个名字，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母亲，在她温和的注视里，翻开。
两个名字，工工整整，簪花小楷。
白清影。白清煦。
不是张楮墨。
蔡绍钧盯着那几笔字，喉结滚了一下。
原来我想错了。
【绝代天骄小队】（6）
蓝茵：你发现了什么
贺明朗：阿墨拿到请帖了吗？
屏幕亮了，三条消息并列。
【白清煦？？？白清影？？？】
【所以张楮墨是白清煦？？？】
【等等，他改名了？还是身份有出入？】
【白清影，白清煦——双胞胎，名字对上了】
【蔡绍钧以为白家孩子是张楮墨，结果请帖上写的是白清煦】
【信息差！张楮墨在群里，但请帖上是
【管家递请帖那一下，镜头感好强】
【烫金请帖，簪花小楷，这个细节】
【白清煦——这个名字，白清影叫他“阿煦”】
【我CPU烧了，谁给我捋捋】
【群里的“张楮墨”是他在游戏里的化名？】
【家人们，宴会请帖上写的是白清煦，但群里他叫张楮墨，这中间有事】
张楮墨低头看了一眼手环。
他抬手，把白清影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
十指扣得很紧，推的时候指节一根一根掰开，掌心相贴又分离，白清影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滑了一下，才彻底松开。
张楮墨站起来，他低头看着白清影，背光，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睫边缘勾着一线晨光。
“你要是觉得无聊，”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出去调查一下当年调换孩子的情况，以及白清宴的下落。”
说完他转身，衣摆扫过白清影膝头，步子不紧不慢，鞋底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往门外走。
白清影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头。
他偏过头，他的视线从张楮墨的肩到腰，再到脚踝，一寸一寸地看。
晨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把张楮墨的轮廓镶上一层毛茸茸的边，越走越远，越走越淡。
白清影梨涡陷下去，眼睛弯着，但那笑没到眼底。
本体真是可爱。
他歪了歪头，视线追着张楮墨的背，直到那身影被走廊的阴影吞掉。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水果香，混着豆浆的甜，飘了一下就散了。
要是让本体一直留在此处就好了。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笃，笃，像在按着什么节拍。
在这里，我有身份，有白家作为势力。
张楮墨走出房间视野边缘浮出一行半透明的字，幽蓝的光，悬在空气中，只有他能看见。
他看着那行字，目光平静。
昨天认识户口本上的人，白父白穆清，白母闵雅歌，大哥白清桓，二姐白清灵，养子不
按照昨天获得信息，还有一个人没有见过，就是被调换的真少爷——白清宴
张楮墨忍不住叹息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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