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寨子里的劫匪们开始生起火堆,大口吃肉,围着火堆跳舞喝酒。所有人都沉醉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有两个黑影悄悄窜到了后山,向石屋走去。
石屋门前只有一个看门人靠着门口呼呼大睡,另一个估计是偷偷溜去参加他们的宴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躲在墙后,知念取出袖子里的药粉,适时撒向了那已经酒醉的门卫,只见那个门卫更是支撑不住身子,慢慢沿着墙根滑下昏了过去。
云梦泽走过去,抽出剑准备砸开门锁,被知念一手拦住。云梦泽心中顿觉不爽,这两天,天天被这人半路拦截,现在连出剑的机会都不给,一气之下想甩开知念的手。
但云梦泽控制住了自己,深呼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剑。站在旁边的知念像看大戏一般看着云梦泽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见他收起了手中剑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趁云梦泽转头不备,知念从他头上拿下了一根银簪,几千烦恼丝犹如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云梦泽连忙束起头发微缊道“你这是作甚?”知念狡邪的一笑“我的是白玉簪开不了锁,你的银簪可以。”说着用簪子开启了锁芯,果然马上锁就打开了。
云梦泽伸手要拿回自己的银簪,知念却随手把银簪簪在了自己的头上,又从头上把白玉簪拔了下来,绕到云梦泽身后挽起他的头发用白玉簪簪起。
“我要我的银簪。”说着想拔掉,知念一手按住云梦泽的手“你暂且先戴着,这银簪待会儿我可能还有用呢。”
云梦泽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知念进入了那个偌大的石屋仓,云梦泽拿出身旁备着的火烛。
果不其然,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本来以为找曹姓年轻人的货物会花费些时间,没想到这帮劫匪连曹姓镖局的旗子都没有从箱子上摘下,就这么搬进屋子里面了。
“说有十个箱子,现在都在这里了。”知念满意的点了点头,云梦泽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本以为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等着自己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东西。
“那你准备怎么搬走?”云梦泽想着这家伙不会施术吧,此时外面突然传来爆炸之声,云梦泽从门口望去,看见火光四溢,便使术用千里眼探查。
只见一群官兵打扮的人冲入了寨子。周围的劫匪大部分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稍微清醒的都做鸟兽散,跑的跑逃的逃。
“官兵怎么来了。”知念一一打开箱子往里面拿出里面的器皿把玩着:“是我报了官府,叫他们随着我一路上撒的粉尘跟来。这粉尘白天无色到了夜晚便会发光,如果不是因为下午风大,官兵们说不定早就到了。”
看着远处,官兵到来确实是云梦泽意料之外的事情。看着屋内正在施术的龚知念,云梦泽安慰自己还是有一些能猜对的,至少能猜到知念怎么搬东西。
随着知念口中默念着咒术,发着蓝光的咒语从知念嘴中飘出,分别冲向了各个木箱上。其中一个蓝色咒语竟一股脑冲到了云梦泽前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防不胜防。
正想着怎么开口骂人,云梦泽便看见石屋的窗子上爬来一个黑影,刀光闪过。云梦泽一步挡在正在凝神施咒的知念身后,那一刀狠狠砍在了云梦泽的左臂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顾不及自己的伤口,出剑全力砍了那黑影一刀。“云中君”知念失声叫道,随着蓝光一现,云梦泽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等勉强打起精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和那些货物一起,被送到了昨日那客栈的天字一号里。
姓曹的年轻人看见突然出现在屋里的东西和云梦泽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慌张地伸手想把被血染红的白衣少年扶到了床上,奈何自己也身负重伤,连扶他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用棉被将云梦泽身上的血渍盖住。 迅速把桌子上的酒洒在周围后开始高声喊叫店小二。店小二推门进来时闻到满屋的酒气吓了一跳,更不知道何时天子一号房间里搬来了这么多大箱子,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到。
地上躺着昨日进屋白衣公子,想必是喝的不省人事了。瞟到屋内那些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大箱子,店小二想这肯定是哪家的达官贵人了,态度越发的尊顺了起来。
店小二主动向前道:“客官,要不要我请个郎中来给地上的客人看一看呀?”,曹伟霆点头“快去请镇中最好的郎中,然后帮着抓药,如果伺候好了”,说着走到一个箱子前拿出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金元宝,“这个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被突如其来的财运砸住,罕见的愣了一会儿。“你还不快去。”曹伟霆急的直冒汗。“好勒,好嘞,小的这就去请大夫。”说着跑出房间,连门都没有带上。
曹伟霆走过去看了看四周的动静关了门,转身时,只见蓝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正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白衣少年,不断流出的血浸染了两人的衣裙,分不清是谁身上流下来的。脸上更是说不出的氤氲。
“少侠”曹伟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向两人磕头“二位少侠对曹某恩重如山,素未谋面便帮了曹某天大的忙,现在还负了这么重的伤,曹某真的死不足惜。”
只见蓝衣少年将白衣少年扶坐起开始结印,双掌护在白衣少年的背部开始输送内力,想来是想救白衣少年。
曹伟霆焦急的看着两人,不知过了多久,店小二敲门“客官,您要的最好的大夫小的已经请来了。是不是····”还没说完身后的老大夫就被扯入房间,小二笑眯眯的抬头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老大夫是见过些世面,见地上鲜血满地的场景也没有过度惊慌,反而沉下心来分辨血是从哪里来的。才发现是面色苍白的白衣少年的血。
“大夫,您救救他吧,不管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老大夫点了点头示意曹伟霆不必慌张。见蓝衣少年正在为白衣少年输送内力也没打扰,随手翻开白衣少年的手臂,看到砍的白肉都翻出来的手臂皱了皱眉头。
蔡伟霆有些看不下去,老大夫熟练的清理了云梦泽的伤口,径直把药箱中的最好的金疮药涂在了伤口,包扎好。一顿操作完了后,老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药箱拿出好几个瓶子递给曹伟霆“这是我这里最好的金疮药了,每四个时辰,用净水清创,擦干然后上药,务必保持伤口的干燥,这黑瓶是口服的药,每日三次一次两粒。”
曹伟霆点了点头“大夫,他没事儿吧,会好吗?”,老大夫摇了摇头“你们这些江湖上的年轻人,打打闹闹不惜自己的性命,这刀差点砍到主脉了,老身能这么止住血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性命倒是无忧,但手臂能否痊愈如初就看他的造化,我只能做这么多了。”说着摇着头走了。
知念眉头皱的更紧,恨自己当时太过大意,恨自己没能再多砍那大头领几刀,更恨自己生生把云中君牵扯进来明明他三番五次说了并不想参与此事。
接下来的三天除了为云梦泽清创换药,知念还不分日夜的为云梦泽输送内功为他护筋脉,因为太过急切用力过猛,还没到第三天时知念竟累的倒地晕了过去。
等知念醒过来时心中一惊赶紧起床跑到隔壁的天字一号,只见云梦泽正靠坐在床边上,喝着曹伟霆喂给他的药。
知念百感交集,慢慢走到云梦泽身前,云梦泽看到他,不小心把药水噎到了嗓子里,一阵咳嗽,伤口又锥心的痛了起来。
知念赶紧坐下来帮着云梦泽拍背顺气,咳嗽才慢慢缓解了。好一会儿云梦泽道:“知念君,我够意思吧,你看我这手都差点搭进去了。”
知念继续为他拍着背边道“是我的不对,我的不对。”一阵沉默后,曹伟霆放下手中的碗,跪在他们两人的面前道“两位的恩情我曹伟霆没齿难忘。”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云梦泽道:“曹兄莫这般客气,这三天若没有曹兄不分昼夜的照料,恐怕这小子晕了后我也断气了,我们算是互相救命,谁也不欠谁的了。”
曹伟霆心中甚是感动。他也是初出江湖,为镖局走了这第一次的镖,竟遇到如此凶险的事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