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整个威城沉浸在除夕夜的欢乐之中,各处张灯结彩,敲锣打鼓,街道上人山人海。
各色表演在街道上百花齐放,行人们有看的眼花缭乱的,有在表演呐喊助威的,街上摆卖的新奇货品目不暇接,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周不弃跟在柯莲伊和叶一的身后,左右看着街边的新奇玩意,不亦乐乎。
正当他盯着玩喷火的人,一头撞上了柯莲伊的背后。
“周不弃,你这样东张西望的成何体统,待会儿到了白鹤楼,可别丢了我们树人学院的名声。”
周不弃自知柯莲伊说的没错,从刚才开始,就在街上看到一些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街道上。
不同的学院学生都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而树人学院红色的院袍太硬人瞩目了,从刚才开始就能感受到那些学生投来的眼神。
树人学院是本国数一数二的大学院,从这个学院里出去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
当初老头子离开所在的村在来道威城就是为了寻的一线生机,如果当初还在那个村子里或者某个小城镇,周不弃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际遇。
老头子虽然年龄大,但脑子还是非常灵光的,想到这里周不弃准备下次回家时给爷爷买一个大礼物。
“呐,到了!”叶一停下来扶着旁边的石柱。周不弃的背部不适,习惯性的低头看着地面,听到叶一的这一句话,抬起头。
眼前出现了一座仿佛天上宫阙般的神殿。
整个建筑都发出金碧辉煌的光芒,不管从哪一处看都透露出精致,暖光远远就能照亮所有路上的行人。
柯莲伊出神的看着这座建筑,灯光温柔的包裹着他那张精致的脸庞,仿佛他就是这建筑的一部分。
叶一扇着扇子感叹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就这繁华的的中心,简直是繁华之神的宠儿。 “准备好了吗?”柯莲伊看着建筑平静的说道:“咱们今个儿可得大放异彩。”
周不弃听着这话全身都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目光随着柯莲伊大步向建筑内走去。
周不弃赶紧拉住叶一“叶兄,柯莲伊怎么了,他不是对这个赏才大会不屑一顾吗?”
叶一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可能······”叶一欲说还休的样子让周不弃好奇的心痒痒,但随着走进白鹤楼里时,一切都被抛之脑后。
白鹤楼内部比它外在还要金碧辉煌,屋内的墙壁被金箔包住,周围画有蓬莱仙岛般摄人魂魄的山色,最显眼的壁画上勾勒着的两只仙鹤,这两只仙鹤一只似在乘风腾空而起,高高振翅,与另一只仙鹤相望而视。另一只白色脖颈修长而美丽似在缓缓向后扬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画壁。
最中间高高凸起的台面被鲜艳华贵的红色绒毯铺了一地。
旁边点缀着些许绿意盎然的植物似在春风中轻柔的摇摆,变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外层人员最多坐着或站着攒动的平头百姓,台下各路学生按照学院服色以片一片的坐着。
二层则坐着各路达官贵人,其中不少正值妙龄的小姐郡主蒙着脸面观看着下方,让学生内部都忍不住兴奋。
周不弃本来想随着两人在台下最中间的座位落座,结果还没等靠近就被两个平常欺负他的楞头小子拦了下来。
“周不弃,你去哪儿呀?”周不弃见柯莲伊和叶一没发现,本来准备喊一声,结果被那两个小子直接用身体挡住推到了场地的最边缘。
中间又隔了无数人,他便放弃了求助的想法。
“你们两个又想怎么样?”那两人相视一笑“我们想怎么样?你这个驼背,让你考试就算了还让你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地,有自知之明就赶紧从这里滚出去不要丢我们树人学院的脸。”
周不弃轻蔑一笑,肚子却马上被其中一人狠狠受了一拳。“敬酒不支持吃罚酒。”
“叶一,周不弃去哪儿了?”
柯莲伊还没落座就发现刚才还在身后的周不弃不见了。叶一环顾一周“这小子,怎么关键时候不见了。”
柯莲伊皱着眉头,想要去找,却被叶一拦住“莲,你还要出比赛了别乱走动,也许是周不弃去方便了,没来得及说,刚才在街上他还喝了一大碗琼浆奶露呢。”
叶一强行将柯莲伊按坐在座位上,低声着说 “莲,你待会儿要参加比试,我让其他人去找,别影响比试。”
柯莲伊看了眼叶一,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楼内的灯渐渐的暗了一些,只有比试台上的灯光亮如白昼,人群开始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聚焦到了台上。
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走到了台中央。
“各位贵宾,乡亲父老,很荣幸本楼能连续五年举办赏才大会,我是白鹤楼楼主,江云鹤。”
台下一阵惊呼,原来这位老先生是传说中天下共会长老会之一,白鹤楼楼主江云鹤。
一直以来这白鹤楼楼主行踪诡秘,人们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踪,多少次赏才大会都没有出来过,这次终于露脸了。
江云鹤朝着台上的人微微一鞠躬,台上一名坐在正中央身着华丽的男子点了点头。 “我现在宣布此次赏才大会正式开始。”
说完楼周围的开始升起灿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牡丹,在场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眼前的景象。
此时一个长布缓缓落下上面写着“诵诗天下”。
这是比试的第一个项目。如大家所料,赏才大会的第一个项目永远与诗歌有关。台下的各院学生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们想干什么?”周不弃恼怒的推开刚才那两个肥头大耳的人,不自觉的用上了内力把其中一个少年推到到几米远之外撞到墙,竟然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的少年眼露凶光“你这个驼背,看我不把你打死”,随后准备扑倒周不弃。
周不弃虽然功力尚在,但这实打实的肉墙扑过来重量太大,周不弃注意到脚下的暗冰,顺势滑倒下去。
白鹤楼外面的后巷冷风刺骨,与楼内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两人中一个是大理寺少卿的小儿子苏材,一个是工部侍郎王古庭二房的次子王跃霁。
两人从来都不是好对付的,单凭着家世进了树人学院,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欺负没什么背景的小孩儿当作乐趣,已经十四岁了年年过不了学院的夏季考。
树人学院的夏季考相当于童试,考合格了直接可以考乡试,不必再等三年。
那是因为树人学院的前院长有从龙之功,这个特殊待遇是当今圣上为奖赏当年坚决不接受封官进赏的树人学院前院长的。
众所周知,进树人学院就相当于把考了半个童试。
时过境迁去世的前院长也不会想到,现在的树人学院论成绩虽然还是实打实的业界第一,但也牵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暗中已沦为达官贵人的名利场。
所有想让自己晚辈进入官场的人都削尖了脑袋,也不乏只是想顶着树人学院学生的光环,为自己的简历添砖加瓦,顺便结识权贵的。
这两个恶霸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一个纤长的手抓住了目漏凶光的王跃霁,让这个少年彻底用不上了力气,被敲晕了过去。
周不弃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华贵的青年,瞬间被他月光同霁的脸庞吸引,青年绝世容貌眼中却漏出一股颓败感,周不弃的心脏如敲鼓一般轰隆作响。
青年手漫不经心的一抬,身边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你们把这两个小子带走。” 蒙面黑衣人点头,不到一会儿就把昏倒的两人抬走了。
青年蹲下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周不弃,把食指放在了嘴唇的中间,似笑非笑的道:“今晚你什么也没看见,明白了吗?”
周不弃的话都到了嘴边,但现在他准备忍一忍,于是装作懵懂的点了点头。? “乖。”
青年转身后缓步离开。
周不弃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了身上的尘土,然后望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喃喃道“缘分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