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莲伊托着自己的脚步,看了眼状纸:“嘿,你这是要去考殿试吗?字写这么好干什么。”
“不弃兄弟的字真是手与神运,赏心悦目呀。以后不知能不能给曹某也写个字,好挂起来让我能日日欣赏。”周不弃以为两人会跟他讨论案情,没想到全被自己的字吸引了眼光,瞬间觉得有些不妥。
“莲,还得麻烦你在腾抄一遍。”
柯莲伊不解道:“为什么,你这不是写的很好吗?”
“好什么,你都没看到我刚才写的急促,这些字都是缺一笔写的。”
柯莲伊和曹伟霆仔细一看,才发现整整三张纸,刚才为了跟上何合的语速,几乎都是缺一笔写出来的。
“字写的好,容易叫衙门的人忽略的重要的内容,不可取。还是用莲的字更妥当。”这话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夸,但是周不弃眼不红心不跳的说了。
柯莲伊道:“我屁股还伤着呢,你要我这个伤者劳累吗?”周不弃摇了摇头:“是用手写,不是用屁股写。”
“我觉得此中有些问题。”曹伟霆摸着自己的胡子,“既然已经抢到财物了,何必再放火烧屋,换了我,杀了人一定偷偷摸摸地跑了,不会烧屋子引来注意。”
周不弃点头表示同意:“明天再去村里问一问当时的详情吧。何合年纪小,也不一定知道事情全貌。给他一个真相,也算是感谢他一路上的帮忙了。”
“什么帮忙,就差点把我们当牛使了。”柯莲伊在旁边吐槽。
第二天上午,替柯莲伊上药后周不弃和曹伟霆偷偷溜出了客栈,留柯莲伊一人睡午觉,免得他吵着闹着要一起出来。
两人来到了前日到的那个大槐树下,村里鸡鸣狗叫,小孩子打打闹闹,村民忙忙碌碌,也称的上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
一路上村里人的眼神已经没有前几日那么叫人忍受不了,显然整个村子已经知道两人的身份从陌生人转变为了状师。
两人首先来到了何合口中的那个被火烧毁的房子,
房子被烧毁的面目全非,除了几个断壁残垣以外什么也没有。
“何合这孩子命太苦了。”
不知何时周不弃两人的身旁出现了一个胖胖的大婶,她看着那一片残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周不弃看准时机,问大婶:“大婶,您对这一家人熟悉吗?”大婶看了看周不弃点头“何合的叔父叔母我不太熟悉,他们是何合父母去世以后来到村子里的。”
大婶看向残骸,“但我熟悉何合父母,他们两个夫妻跟我是从小长大的发小。”周不弃与曹伟霆交换眼神,看来他们一下子就问对人了。
“我听说何合的叔父叔母对何合和她妹妹并不好。”“哼。”大婶哼了一声,让周不弃有些意外,她的眼角似乎还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何止不好,经常打骂何合,连四岁的小孩也不放过,那男人喝醉酒就喜欢打小孩”随后又见她擦了擦眼角,“有一次,听到孩子叫的太惨,村长都到他们家里训诫他了,可惜,带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打骂,如果我不是家里穷,有四个孩子在身边,我早就替何川和梅玉把孩子养起来了。”
大婶愤恨的表情不作假,甚至不避讳周不弃两人,直接的表达出了自己心中对死去两人的痛恨。
“还好,老天长眼,两个人都死了。这下结了案,就可以自己把客栈经营起来了,那个孩子懂事聪明,很早就学会各种生活的技能,学会了摘草药,连那杂耍的把戏也是他跟村外的人学的,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孩子做梦都会笑出来。”
“娘,我饿了。”两个小男孩拉着大婶的裙角,调皮的叫着。
“你们两个不是刚才才吃吗?怎么又饿了。”大婶从回忆中抽出了神,忙着抱起自己的两个孩子。“走,我们先回家,看你们两个脏的。”大婶准备离身,随后顿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周不弃两人说:“听说你们是何合的状师,那就拜托你们多费心,早日将案子结了,好让何合那孩子从小开始生活。我替他父母谢谢你们了。”
周不弃和曹伟霆被突然而至的道谢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道:“我们定将尽力而为。”
看着大婶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的慢慢走开,周不弃想,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曾这样被抱过,突然有些想念自己在远方的爷爷,不知他是否过的还好。
“不弃兄弟,我们再去,周围问问吧。” 周不弃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走到一个茶馆,村子里本来就不大,但小小的茶馆里人满为患,跟村外人满为患的破寺庙里差不多。
过了农忙时节,靠地吃饭的村民也迎来了难得休闲时光。
周不弃和曹伟霆进到小茶馆,瞬间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恨不得看穿了来人有几根毛几颗痣。
两人惴惴不安的坐下来,叫了两杯茶。“小二,有吃食吗?”小二甩了甩自己肩上的毛巾道:“花生、玉米、小白菜。”
“每个都来一样。”周不弃道。
上菜后,茶馆里逐渐恢复了本来的喧闹。周不弃和曹伟霆本来准备问一问,却实在问不出声来,只得闷声吃着。“哎,你们两个不是来查案的吗?状师怎么不说话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壮汉讪笑。
周围也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曹某就不客气了。”曹伟霆正气凛然的说着,还得亏曹伟霆的模样正派,也十分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
他看向说话的那个壮汉道:“房子着火的那天,这位兄台有听到看到了什么?”壮汉嗑着自己盘子里的瓜子道:“反正他们家总是出事,那家男主人在火灾前还消失了好几天呢。”
“这是为何。”曹伟霆问道。壮汉吐了自己嘴里的瓜子皮:“经常这样,那男人喜欢喝酒,时不时就在外面的村子喝酒喝到烂醉。”
“你说的是要走一天的那个村子。”“对,往东走一天就到,这是离我们村子最近的了,比我们村子大,有个不小的酒楼。”说着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自己旁边的另外一个壮汉,两人相对一笑,气氛有些暧昧。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周不弃问,只见旁边手上捻着毛线的村妇道:“着火前一天晚上回来的,我记得前一天他们家女的跑到村长那边,哭着喊着想叫村里人去找这男的。说好几天没回来肯定死在外面了。”村妇把捻好的毛线放进竹篮,“谁信呢,三天两头不见踪影,肯定花天酒地去了。果然第二天村长去问时女的说男的晚上深夜回来了。”
周不弃道:“听说那男的喜欢打小孩。”“可不是嘛,何合兄妹两遭老罪了,那两个人对外称暂为代理为由霸占了两处房子,这么多年一直靠着何川夫妇两的财产,简直是坐吃山空。还打小孩,我都看不下去。”“那叫报应。”茶馆里的人纷纷说道。
“但那个强盗更该死。”村里人说到他集体黑下了脸。
周不弃也顾不得这氛围,乘胜追击:“那两个夫妇的遗体呢。”村子里的人表示他们并不知道尸体去了哪里。只听一直在角落里吃茶的白头爷爷道:“只发现了女的尸体烧的不成样子,放在村门口的寺庙里停尸,男的没有找到。”
“或许是烧成灰了也不一定。”茶馆里的人笑道。
周不弃指节缓缓扣着桌面。
尸体没找到?这可是大问题呀。
看着寺庙里的棺材曹伟霆也皱着眉头。这尸体停哪里也别停寺庙里呀,那可是路过的人唯一可以借宿的地方,这村的人故意的吗?
两人趁着天没黑,赶到了破庙。果然因为庙宇的正中间就停着一口棺材,所以寺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上前,周不弃道:“曹大哥,能帮忙把棺材盖打开吗?”曹伟霆点头随手将盖子搬了下来。
“哎呦。”曹大哥捂住自己的口鼻,尸体一半被烧成了黑炭、一半又露着肉,没被烧坏的肉已经开始腐烂变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颜色,还飘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
周不弃掩住自己的口鼻,仔细朝着棺材内看了看。随后移开了视线。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