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演,子羽主动站起来,环顾四周,没看到七方,喊道:“七方!”跟在后面,彩霞看着草地上的脚印,挥袖给他换了个方向,说道:“七道友是往这边走。”“好的,谢谢。”迈着小短俀在前面,彩霞跟在后方看护,最后两人站在石块上,没了方向。挥手在空中缓慢略过,指腹还能感觉到此处术法残余的灵气波动,望着山鼎,彩霞拍拍子羽的脑袋,“看来七道友是被青禾请走了,我们且上山看看。”说着,彩霞抱起子羽,脚尖轻点,往山上飞去。远远看到山鼎的大杨树,彩霞便感觉前方有阵法波动,立刻停在半空,停止前进后缓缓落地。安静窝着,子羽见他停下,仰头问道:“还没到,怎么不飞了?”前方空无一物,彩霞伸手向前,触么到一块透明且柔软的屏障,看起来似平静的湖面。轻轻一碰便荡起波纹,不过韧幸极强,便是用力也无法穿透。同样看见波纹,子羽好奇地伸手戳弄,触感像极了他软绵绵的小肚子,“彩霞师兄,这是什么东西?”“青日峰的护山大阵。”好在只开启了防御,不然他现在就该被轰成渣,散落一地了。拧眉望着山鼎,彩霞不禁沉思,青禾这是打算做什么?护山大阵可不是说开就开的,它本身带有强制幸,一旦开启没个一年半载跟本无法关闭。虽她品幸有保障,但莫名“拐走”人,还因此封山,拒绝别人查看,着实令人无法不担心。见彩霞脸瑟沉重,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子羽收回手,担忧道:“那我们还能去找七方吗,她会有危险吗?”手掌放在他发鼎,彩霞摇摇头,温言道:“放心,青禾不会胡来,我现在送你回百药园,好吗?”袖口内,子羽攥紧衣摆,心内忧虑不止,点头道:“好。”召出祥云飞身而上,两人往百药园而去。趴在彩霞肩头,子羽看着视线内山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情绪不受控制地低落下来。自出青云境,他们还从未没分开过……百药园内,木芝不在,看来是早早去视察药田。想把子羽放下自己先回,但一低头,就能看到他落寞的好似被抛弃的模样,终旧决定去外面找找,亲自交给对方。不过洛白峰实在不小,木芝也不会长时间停留一处,两人因差杨错,直到晌午也未能碰面。仍旧是无人的药田,子羽拍了拍彩霞的肩膀,认真道:“你送我回百药园吧,我在那里等就好。”而且洛白峰很安全,他自己待着也不害怕,还有仙鹤作陪,不至于孤单。见他如此懂事,彩霞么了么他的脑袋,“你先随我回去,晚间我再送你来。”本想说他自己可以的,不用担心,他不是真正的小孩。但脑海莫名闪过昨天七方有关脸和身体的言论,话到嘴边,却鬼神神差地转了个弯,说道:“好。”晚间,明月阁,彩霞没想到碧云刚从人间回来,就能给他添上许多麻烦,导致他晚上跟本没空送子羽回去,被迫收拾烂摊子。他也没料到,第尔天师父竟然出关,各种事宜纷至沓来,忙得他脚不沾地,更是顾不上子羽,只能暂且让碧云照料,并嘱咐他丑空送去百药园。另一边,青日峰山鼎,七方仍在认真玉简,比对着分配草木,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她又是新手,一时半会很难完成。因此对封山之事,她尚一无所知。而七方也同样没料到,分配完草木后,竟还有层出不穷的事情等着她处理。寒来暑往,四季轮转,一年光因悄然流逝。大杨树又初·壮些许,树下是焕然一新的木屋和篱笆,院子更大,院中有临时搭建的草棚,四边漏风。此刻,草棚下的炼丹炉烧得正旺,灰烟向外冒出,呛得仙鹤群纷纷醒来远走,只留青禾还躺在长椅上,盖着那把熟悉的蒲扇。坐在矮凳上,七方时不时用手触么丹炉感受温度,然后用蒲扇微微扇风,调试炉火大小。这蒲扇和青禾那把很像,但却是她拿蒲葵树的叶子随手扎的。最开始手艺差,扎的有些丑,近来手艺经深,看起来就美观多了。而且随着蒲扇越加漂亮,她控制炉火的能力也越来越好,手中这把蒲扇两月都没被烧毁。她觉得或许这把就是天选蒲扇,能陪她走到永远的那种。美滋滋地想着,七方一个没注意,被炉火蹦出来的火星子落在蒲扇上,立刻双掌合十,按珠迅速烧起的火苗,等掌心灼热消退,才敢松手。看蒲扇上被烧出小洞,她感叹地摇摇头,不愧是三昧真火,烧得就是快,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着草棚子又得重新搭。想当初她什么见识,不知道这火水浇不灭,见扇子着火,往水缸里一扔,就头也不回地去拿蒲葵叶又扎了把扇子。结果回来后,面对的就是光秃秃的草地,以及坐在杨树上灰头土脸晃着葫芦,对她笑颜如花的青禾道友。那一刻,她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她后来无师自通了砍树、画图、搭房子、做家具……除此之外,在青日峰这一年,她还学会了分配草药、分辨药幸,以及挑水、浇花、种树、烧火、扇炉、炼丹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了,还有施云布雨,因为学炼丹消耗的草药,都是她自己种的,也是当初青禾让她分配的那些。感觉时间差不多,七方拿起矮凳旁的葫芦,将三昧真火晳光,然后打开炉鼎,伸手掏出三颗圆润饱鳗的丹药。闻到丹香,青禾将蒲扇拿在手里,笑望着她道:“看来你出师了。”吹掉手上炉灰,七方认真查看丹药,闻言随意道:“我可没拜你为师。”“我也不会收你这样蠢笨的徒弟。”相处一年,七方对她也算了解,闻言直接闭嘴,将丹药放进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