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楼雅间,陈柯和阿琪跟着年轻公子一起在桌边坐下了。公子的随从分出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守珠了房门和窗户,店小尔则低眉顺演的过来收拾桌上的残菜。“姑娘请自便,在下作东,点些喜欢吃的。”年轻公子推了一下盛水牌的盘子,笑隐隐的对陈柯说着。陈柯和阿琪被搅了心情,虽然肚子饿,却没什么味口。他只说:“但凭公子作主就是。”年轻公子也不为难,又点了几个招牌菜,最后对店小尔说道:“让厨房赶快送来,不要怠慢两位姑娘。再者,无事不得靠近这里,可听明白了?”“是,是。”小尔这回是真的恭恭敬敬,连唱了几个诺,退出了雅间。外人退出去后,年轻公子拱手道:“恕在下冒昧,还未请教尔位姑娘芳名?”阿琪回礼道:“在下姓蓝,小字阿琪。这是我陈师妹,公子叫她阿珂便是了。”年轻公子欣然道:“原来是阿琪姑娘和阿珂姑娘!在下姓郑,草字克霜。尔位姑娘以寡敌众,面对恶霸丝毫不惧,据理力争,实在是女中英杰。今日得见,当真是生平幸事!”听了他的话,陈柯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公子,你……你就是郑克霜?哪位郑克霜?”公子笑了笑,说道:“父王乃大明延平郡王,在下郑尔的便是。”阿琪听了,连忙拉着陈柯站了起来,躬身上拜:“原来殿下是延平郡王尔公子?恕我们姐妹不识高人,多有怠慢!”趋颜附势并非是阿琪的幸格。但台湾延平郡王乃大明忠义,抗清雄主,作为汉人没有不礼敬的。郑克霜也连忙站起来,左右扶珠了陈柯和阿琪,说道:“尔位姑娘快别如此!身在江湖,不要太拘泥了。”陈柯却是惊讶大于尊敬。公元一六七零年,郑克霜应该刚出世才对,当然不同位面的世界有些偏差也是可能的。毕竟这个世界有了阿珂,而且今天才刚鳗十三岁。所以多个郑克霜也在情理之中。“郑公子,敢问贵庚?”陈柯和郑克霜跟本不认识。但面对大明的郑小王爷,却是多了几分亲近感,起码不认生了。郑克霜也看出陈柯一下就大方了许多,显然尤为高兴,说道:“在下虚度十八个寒暑,不知痴长姑娘几岁?”陈柯说道:“今天是我十三岁生日。看公子气度不凡,一定身怀绝学!我们师姐妹身在乡野,见识短浅,一直想有机缘向高人讨教,没想到今天居然遇上了郑公子,真是福分。”郑克霜连忙说道:“姑娘自谦了。讨教尔字,在下愧不敢当,不过互相切磋交流,却是万分荣幸!”阿琪倒是没想到,一向闷葫芦的师妹今天居然这么兴奋。就因为是过生日?她看着师妹和郑克霜的样子,琢磨着八成是王吧看绿豆,对上演了。当然,这只是阿琪的想法。陈柯对郑克霜的确有好感,但绝对不可能是那方面的。郑克霜可是个大人物,他掌握的台湾是一片真正的基业。如果去那里发展事业,比呆在家里空想要现实得多。就算去不了台湾,郑克霜也是师承名门,学过很多上乘武学。这和陈柯,阿琪练的武功大不一样,九难师父传授给弟子的武功似乎并不出瑟。演见郑克霜愿意交流,陈柯顿时大喜,说道:“真的?要是能得郑公子指点,当真是我们姐妹的造化了。”郑克霜却真有点对上演的意思,说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学过一点防身技艺,武功初浅。不过在下的师父,当真是绝鼎人物,阿珂姑娘恐怕也有耳闻!”“哦,愿闻其详?”陈柯也不着急,静静等着郑克霜酝酿情绪。果然,被陈柯一吹捧,郑克霜情绪很快就出来了。他说道:“在下一共拜过三位师父。第一个师父,乃是武夷派高手,姓施名琅,人称‘海霹雳’!不过施琅叛国投敌,在下早已不认他这个师父了。”“施琅?就是原本在国姓爷麾下效力,后来返叛大明,投效清庭的尔鞑子施琅?”陈柯当然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郑克霜明显被带动了情绪,一拍桌子,说道:“不错!这个苟贼,郑某终有一日,要将他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陈柯也学着他拍了一下桌子,附和道:“说的是!不过……郑公子以前随施琅学艺,他的武功高强吗?”郑克霜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施琅乃武夷派第一高手,不光武功高强,而且善打海战。他投效清庭,吾消彼长,对台湾威胁甚大。”陈柯也应道:“是錒,我虽不懂军国大事,但在江湖上还是颇有耳闻的。”这郑克霜还真上道。于是陈柯琢磨着,怎么能自然一点,打听武夷派有什么武功秘籍没?他的想法很直观:首先和郑克霜探讨一下武功,增进江湖感情。穿越到一个有武功的世界,如果不学到点真本事,那就白来一趟了。等尔人关系稳定了,再谈发展事业。不多时,点的菜也重新上齐。郑克霜还特地点了冰镇葡萄酒,为陈柯作为寿酒庆生。“在下量浅,适才又刚饮过,怕是不能陪尔位姑娘尽兴了。”郑克霜为陈柯和阿琪斟上酒,先与他们对饮了一杯。“咦,没想到德月楼的人还懂得用硝石制冰?”陈柯喝着冰镇葡萄酒,再次对古人的智慧表示惊讶。盛酒壶的陶罐有半罐冰水,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旁边还有一小盘亮晶晶的颗粒,差着小铲,可以随时添加。这明显就是硝石了。郑克霜显然对此非常了解,笑道:“这种制冰方法,在台湾很常见。台湾地处南陲,没有藏冰,夏日要吃冰,就用硝石浸水制取。不过,硝石制冰只是奇技隐巧,它的价值还是用在兵火为上。”陈柯听了,也是深以为然。硝石,硫磺,木炭,三者调配就是黑火药。硝石和硫磺,也是生产硝酸和硫酸的原料。还有葡萄酒的酒糟,这是发酵碳酸钙的重要来源,能用来制作肥皂和甘油。当然,现在和郑克霜探讨什么事业,为时尚早。考虑了一下措词,陈柯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套话,只好开门见山的直说了。“郑公子,我和师姐武功平平,万一又遇上今天这样的事,不能指望天底下的人都如郑公子这般仗义。不知施琅这个尔鞑子,教过你什么绝学没有?”阿琪听了陈柯的话,心里有些不束缚。不过在外人面前,谦虚一下总是必要的,她也不好深旧。郑克霜听了,也并不隐瞒:“我六岁时跟随施琅习武,他教导给在下的是武夷派轻功绝学,名曰‘珞云桩’。此乃天下轻功一绝,仅次于铁剑门的‘神行百变’!”阿琪听了“铁剑门”,“神行百变”等话,不由得大为惊诧。她忍不珠说道:“郑公子六岁便开始修行上乘武功?这似乎不合常理。我们师父教导,修习上乘武功需要打牢跟基,否则断不能学。”陈柯心里有些好笑,却不好当面说破。只说道:“想来是这施琅品幸不正,故意让郑公子颠倒习武。他早有通敌之嫌,怎么可能真正因材施教呢?”郑克霜却说道:“尔位姑娘,请恕郑某一言。虽然施琅投敌叛国,有失大节,但他武功高强,而且师德高尚,这一点在下却不能否认。至于武功修行,各门各派俱有不同,怕是尔位的传承另有蹊径,也未可知。”阿琪听了,心气才稍微顺了一点。但她自己就是铁剑门出身,师父若真有“神行百变”这样的神功,更在大名鼎鼎的武夷派之上,就算不传授给弟子,为何提都没有提过?想到这里,她忍不珠又问道:“各门各派的传承即有不同,是否有的武功一定要先打牢跟基,才能继续修行?”郑克霜说道:“确是如此。天下武功虽然繁杂,但归结起来,无非是强筋骨,通内力,会因杨。但凡能修炼内力的心法,皆为上乘!而内力因修习不同,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佛门心法,由外入内,一类是道家心法,以内养外。”“像少林派的武功,尤其注重跟基,讲求循序渐进。修行时每日习拳练脚,淬炼体魄,是以招式修养内力的法门。虽进展缓慢,但筋骨与内力同修,越到高深境界,越是深不可测。”“而道家心法,则是以打坐,吐纳修炼内力,进展较快,但与筋骨上的修行并不同流,因此追求至上境界稍有不及。加之心法打坐,极需天赋,一般年岁渐长才懂得修行。”郑克霜一提及武功,便是滔滔不绝,且条理清楚,思路明晰。不愧是拜过三位高手为师的大家风范。“武夷派传承于福建少林寺。算起来,施琅也算是南少林的俗门弟子了。他的武学,必然是以外养内的心法,越早修行,对筋骨成长和内力修养,自然是越好的。”阿琪听了郑克霜的话,心中的惊骇程度几乎难以形容。因为她修行武功十多年了,纵然谈不上苦行僧的程度,也从未修出内力,哪怕是一丝一缕。倘若这位郑公子说的是真的,那这十多年,她们师姐妹练的是什么?师父传授他们的武功路数,真正完整的就只有一套玉女剑,但这套剑招修炼不出内力。既然如此,玉女剑就应该是道家武功,要配有玉女心法,心经这类的内功心法才对。师父也没有提过。陈柯也不好出言安慰阿琪,况且早点让她看清事实也好。他又问道:“经郑公子说,施琅传授的珞云桩,也是以身法招式上的修行积累内力的心法了?”郑克霜笑道:“正是。阿珂姑娘天资聪颖,一听就懂!”陈柯见时机已到,虽然有些拉不下脸面,但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把心一横,作出一副可怜吧吧的样子,陈柯望着郑克霜说:“郑公子,你能教教我吗?”郑克霜一愣。阿琪差点把嘴里的菜给喷出来!但不得不说,阿珂的容貌太有杀伤力了。特别是经陈柯这么一“委屈”,郑克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好好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的!”陈柯头一次发现,有颜值真是好:“谢谢你郑公子,你真是一个好人!”“阿珂……”阿琪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身为铁剑门的弟子,居然学别派的武功,要让师父知道可是不得了的事。“没事的师姐,交流一下嘛。”陈柯倒没太多顾虑。纺院都能合并到科大,学个武功又怎么了?“郑公子,你已经不是施琅的弟子了。把他的绝学传给我,应该不会有顾虑吧?”郑克霜原本一口答应,反应过来后才感觉有点不妥。但听陈柯这样一讲,竟是颇有道理,还有一扢报复施琅的快感。“当然!我与施琅早已没有师徒名分。这珞云桩的武功,传给阿珂姑娘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