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州光明区的一栋别墅，一道黑影悄悄摸了进来。
正是对外说人在澳门的黑皮。
黑皮已经在蔡成功安排的一个废弃矿上躲了快一个月。
听说老娘病了，她实在放心不下，趁着夜色偷偷溜回来看看。
他悄悄打开院门，进了正门。
母亲的房间就在一楼，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睡着的老太太。
虽然动作很轻，但老太太还是醒了。
“是……小黑吗？”
黑皮无奈，只能打开床头的小灯：
“妈，是我。您怎么还没睡？身体好些了吗？”
老太太撑起身子，看清是儿子，欣慰的笑了笑：
“好多了，都是老毛病了，你别操心。工作忙就不用回来，小娟把我照顾得很好。”
黑皮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嗯，我正好回来办事，就回来看看。”
母子俩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还催他和小娟把婚结了。
黑皮一一应着，不多说，也不多问。
过了十来分钟，他站起身：
“妈，您休息吧。我拿点东西，一早还要回去。”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儿子出去，又躺下了。
黑皮出了老太太的房间，客厅的灯开着，小娟已经披着衣服在等着她了。
她三十出头，模样周正，当初在光明区也算是出了名的美人，社会上的大姐大。
她跟了黑皮四五年，一直没名没分，却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
“回来了？”小娟看着他，眼里有惊喜，也有担忧。
“嗯。”黑皮点点头，“你怎么也醒了？”
“我照顾咱妈，要是家里来个人我都不知道，还怎么照顾？”
黑皮笑了笑，走了过去，一把把女人扛了起来。
女人急忙小声道：“轻点，别吵着妈！”
许久，激情之后，两人分开，都喘着粗气。
女人问道：
“你这次惹了什么事？怎么躲这么久？”
黑皮皱了皱眉：
“男人的事，你少问。给你的钱不够花？”
小娟的脸色变了：
“姓刘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老娘当年也是光明区一枝花！我要是图钱，当初那么多有钱人追我，我会看上你？”
她眼眶红了：
“我帮你照顾家，照顾老娘，我图什么？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黑皮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他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行了，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话。事情快结束了，完了……我们就结婚。”
小娟愣住了：
“真的？”
“嗯。”黑皮点点头，“这些年挣的钱，咱们两辈子也花不完，不干了，以后就只做正经生意。”
小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笑着的：
“太好了……”
过了会儿，黑皮道：
“我还要再出去一段时间，现在就走。”
“这么晚了，天亮再走不行吗？”
“还是小心点好。”黑皮松开她，“给我再拿两套衣服。”
小娟点点头，起身去衣柜里翻找。
黑皮走到门口，打开鞋柜，准备换鞋。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鞋柜里，少了两双鞋。。
黑皮的心猛地收紧。
他蹲下，把鞋柜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没有。
“小娟，”他压低声音，“我的鞋呢？你给我洗了吗？”
小娟从里屋探出头：
“没有啊。怎么了？少了吗？”
黑皮没回答，站起身，又在屋里四处翻找。
床头柜、衣柜底下、阳台……都没有。
他盯着小娟：“这几天，家里来过人吗？”
小娟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想了想：
“没有啊。前几天妈住院，我一直在医院里陪妈，很少在家。家里也没丢东西啊……”
黑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我得马上走。”他说。
小娟慌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黑皮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银行卡。
他挑出了一张，递给小娟：
“这张卡，里面有一千万，是用你的身份存的，密码是你生日。”
小娟愣住了，没接。
黑皮把卡塞进她手里：
“我要是回不来，帮我照顾我妈。”
小娟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别吓我……”
黑皮看着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没事。可能是我多疑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如果有人问起我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听见了吗？”
小娟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我明白！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妈就饿不着。”
“还有，姓刘的，你给记着，我这辈子生死都是你的人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黑皮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小娟追到门口，望着黑漆漆的院子，只有夜风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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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出了院门，没有直接离开。
他绕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站定，躲在黑暗里粗糙的树干之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四周。
夜很深了。
昏暗的路灯下根本没有人，夜风吹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他等了足足五分钟。
没有任何动静！
他微微松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多疑了。
这些天躲在山里，神经绷得太紧，看什么都像有问题。那两双鞋，可能只是小娟收拾屋子时放错了地方。
他从树后闪出来，压低帽檐，快步往小区东门走去。
东门是个小门，平时只供行人出入，也没有门岗。
夜晚，铁门上了锁，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黑皮看了看四周，后退两步，助跑，跳跃，单手撑住门顶，利落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沿着街边快步走了两百米，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穿过巷子，来到了另一条街，街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黑皮掏出钥匙，走到驾驶座门边。
正准备开门，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黑皮是吧？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