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奶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主任办公室里，江朔询问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坐在办公桌内，悄悄看了眼桌前的另一人。
周清晏的威慑力让他不敢擅自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着病历沉吟片刻，避重就轻道：“病人恢复得很好，但我建议可以再继续观察一阵子。”
江朔微微蹙眉，有些惊讶，“还不可以出院？一阵子是多久？”
“嗯，这个……”不是他不想让病人出院，实在是周清晏的眼神太可怕。
周清晏拉过江朔的手，声线沉稳，“江朔，奶奶这个手术又不是小手术，医生也是担心排斥状况，再观察一个月，会比较稳妥。”
“对对对，周教授说的正是我想说的。”主治医生忙点头。
江朔垂着头，捏了捏周清晏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离开医生办公室。
去往病房的路上，江朔牵着身旁的Enigma，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周教授，如果奶奶已经可以出院了，我还是想她办理出院，我可以回家照顾她的。”
“你不信我刚才说的？”周清晏侧过脸看他。
江朔摇头，“当然信了，我是担心太麻烦你。”
“江朔，我们之间不需要谈麻烦或不麻烦。”周清晏摸摸他耳朵，“难道以后我有事麻烦你的时候，你会不管我吗？”
江朔睁圆了眼睛，“当然不会。”
“但是周教授你才不会有麻烦我的那一天。”
周清晏勾了勾唇，“会有的。”
“哦，最好是。”江朔只当他是想让自己内心平衡一点才这样说。
他实在想不到周清晏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的。
到了病房门口，江朔拦着周清晏不让他进门。
周清晏眸光微动，挑挑眉，“怎么？我见不得人？”
“不是……”江朔掀起眼皮看他颈侧上的咬痕，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下午，Enigma居高临下，吊得他不上不下还不够，还逗狗似的……非让他乞求出声，不然就不给他。
江朔也是一时羞愤才会咬得那么重。
他脸可没那么大，并不想被奶奶看见这个痕迹。
周清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起手摸了摸颈侧，“啊……小狗是在担心这个？”
“闭嘴吧你。”江朔把他压在走廊的椅子上，“你就在这等我出来。”
周清晏挑眉，轻笑，“小狗，你这是想篡位啊？”
“不行吗？”江朔眉飞色舞。
周清晏盯着他，“江朔，我得提醒你，主人是无法驯化的。我愿意听你的，只是因为你很特别，是我的恋人。”
江朔疯狂心动，“周教授……”
周清晏抬手抵住他的唇，“江朔，我只等你半小时。”
说完，他看了眼腕表，“计时开始。”
江朔顾不得多说，转身就进了病房。
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少。
毕竟不是谁都能住得进来。
其中，认识周清晏的上流人士不少。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他打招呼。
Enigma的气势太强，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端坐着。
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神像在等待他的信徒。
冰雪消融在病房门打开的刹那。
周清晏站起身，眼眸微眯，“江朔，你晚了一分钟。”
“才一分钟。”江朔心情很好，朝他笑得灿烂，“就跟奶奶多聊了两句。”
“说好半小时就是半小时。”周清晏声音很轻，“小狗，奶奶对你真的很重要？”
“当然，跟你一样重要。”江朔回答。
“一样？”周清晏垂下眼，他抬手捏了下江朔的脸，“江朔，我要，就要独一无二。”
江朔有些为难，眉目轻拧，“周教授，你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但奶奶是我仅剩的亲人。”
周清晏忽地笑了，扯了扯他的颈环，“好不公平啊，我可是只有你啊，我的小狗。”
江朔一怔，有些心疼，他抱住周清晏的腰，“周教授，爱人和亲人是无法比较的，但我发誓，我会永远忠诚于你，爱你，陪着你。”
周清晏用力按住他的后脑勺，“小狗，别骗我。”
别骗我杀死自己的精神，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一辈子都不会骗你。”江朔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却也没有挣动。
他小时候起码还被妈妈和哥哥爱过，被奶奶接走以后，也一直倍受奶奶疼爱。
可他的周教授是真正意义上的爹不疼娘不爱……
“周教授，我爱你。”他不厌其烦地表白。
周清晏捏捏他的后颈，“走吧，小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里是……穿孔店？”
商场内人来人往，江朔在一个店铺门前拉住周清晏，眼睛亮闪闪，“周教授，你真的要为了我打耳洞么？”
周清晏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店铺风格很暗黑，江朔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
一个穿着很朋克的男性Alpha正摊在椅子里玩手机，见了他们，迎上来打招呼，“hi~周先生，等你好久了，我还生怕你不来了呢，这包场费我可不会退。”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朔，“嘿，小兄弟，我是这的店长，我叫程锐。”
江朔被他的热情感染，朝他一笑，“我叫江朔。”
“开始吧。”周清晏插话道。
“行，到这边来。”
程锐领着他们，独自走在前头。
两人跟在他背后，江朔悄悄勾了勾周清晏的手指，转头小声道，“你干嘛包场啊？”
周清晏看他一眼，“不想被别人看。”
江朔不明所以，“打个耳洞还怕别人看吗？”
周清晏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前边，程锐回头问了一句：“周先生，你们是想先穿脐钉还是穿耳钉？”
江朔“啊”了一声。
周清晏凑到他耳边，“小狗，问你呢……要不要穿脐钉？”
江朔侧过脸看周清晏。
店内灯光有些昏暗，Enigma放大在眼前的俊脸光影分明，帅得他耳热。
江朔张了张嘴，“周教授，你想我穿脐钉？”
“我亲手帮你穿孔，好不好？”周清晏低下头，估摸着位置，在他肚脐眼上按了一下，“穿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