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Enigma真的拥有极好的运势。
那这运气，一定是用在了遇上江朔这件事情上面。
周清晏伸出手，一把捉住走至桌旁的Alpha。
他在那腕上轻轻摩挲。
江朔把饭盒放到桌上，“周教授，饿不饿？”
饿吗？
很饿。
不止是胃部的饥饿。
还有……来自灵魂的渴望。
周清晏站起来，双掌往桌上一撑，将人围困身前，“江朔。”
这一刻，江朔被近处那双黑眸里的热望摄住。
交缠的视线几乎要融化在这份焦灼里。
周清晏有时觉得自己像个梦者。
他怀着喜悦，一步步踏进这条名为江朔的不归路。
路上繁花盛开，他也渐渐生出新芽。
“江朔，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让我觉得……这像一场会醒的梦。
“江朔，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给你，换一场不醒的梦。
江朔却说：“周教授，明明是你对我更好。”
周清晏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到爱意。
那爱意好似会流动。
一缕缕缠住他的手足与心肺。
“周教授，你得明白一件事，我没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反而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我要拿什么留住你？”
话的尾音，被江朔低慢下来的声音变得黏糊。
周清晏动了动唇，却苦于自己没有江朔如此直白的能力。
他有太多秘密……
周清晏瞳孔微动，只能细密地吻他。
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亲昵与喜爱。
江朔不知何时坐到了桌上。
他被吻得后仰，后腰撑出漂亮的弧度。
摇摇欲倒之际。
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后脑勺。
他被钉在原地。
江朔迷迷糊糊地想，周教授……真的太顶了。
顶级Enigma，是他的。
——
次日，中午十一点。
江朔刚洗完一辆车。
汪小刀风风火火跑过来，“朔哥，你快看实时新闻。”
“什么新闻？”江朔昨晚没充电，手机正放在休息室里充电。
“你知道周教授是周氏大老板的独子吗？”
江朔一听，立马转身往休息室去。
汪小刀跟在他身边，“卧槽，我知道他出身肯定不一般，但没想到那么牛逼。”
江朔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周教授确实牛逼。”
“但是他家整条灰色产业都被媒体曝光了，那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拔出萝卜带出泥，现在周教授的个人信息，什么职称和工作单位都被曝了出来，他不会有事吧？”
“汪小刀！你说话能不能先挑重要的说？”江朔加快步伐进了休息室。
不用费心思去搜索。
周氏那么大的新闻，早就上了各平台推送。
他点进去一看。
这……不是关逐风带他去的那个地方？
地下水晶宫，竟然是周氏的产业？
周氏集团不是正经企业么！
江朔划过那些介绍周氏集团的车轱辘话。
只挑重点看。
怎么周氏出了事。
被拎出来单说的却是周清晏？
周教授的信息全都曝出来了。
甚至有好几个单开的帖子都在围绕周清晏讨论。
Enigma，在大众看来，只是一个遥远的词。
如今身上沾了点腥，就开始迫不及待都冒出头说上两句，踩上两脚。
Enigma的稀缺性，竟还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他的一切都被拿出来鞭挞。
评论区全是在质疑周清晏，建议严查的留言。
江朔拧着眉，挑着不顺眼的评论回怼。
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阵字，他才发现，就没一条他看得顺眼的。
他转而拨通周清晏的电话。
“看新闻了？”
江朔道：“周教授，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乖，用不着生气，也不要跟别人吵架。”
周清晏的声音听来很平静，江朔做不到，愤愤不平道：“周教授，我能不生气么？”
“那些人空口就来，说你学历肯定是靠灰色产业挣的黑钱买的。”
“还说你的工作也是买的。”
“最可笑的是，说你原来只是个Beta，就不是个正常分化出来的Enigma。”
“还说你借着Enigma的身份到处横行霸道。”
“全都是污蔑！！！”
“气死我了，周教授。”
周清晏坐在公司的会议间里。
听着耳边江朔的声音，不由得笑了。
“你还笑？”江朔在那边问。
“江朔，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
江朔秒答：“不可能！”
周清晏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江朔，今天别上网，下班了，让马洛送你回家。”
“你安排马洛过来了？”
“不止马洛，他们不会妨碍到你，你有事可以跟马洛说，这几天我会很忙，忙完联系你。”
“……周教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江朔抿抿唇，声音里的火气一泻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所以什么都不跟我说？甚至还派人来保护我？”
周清晏有一瞬沉默，“江朔，我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江朔脸色沉下来，“你挂吧。”
“江朔……”
“周清晏，你算无遗策，那我呢？你没算到我会为此难过吗？”
周清晏神色一沉，“江朔，我真的没有觉得你没用，你乖，等我处理完这一切，我就去找你。”
江朔闷闷地哼了一声，“我答应过你，永远让你先挂电话，哪怕我很不爽，也要让你先挂。”
“……”周清晏几欲全盘托出，最终还是跟他说了声“再见”。
周清晏把手机放到桌上。
“小江朔的肺活量真不错。”关逐风说。
会议室内，关逐风吊儿郎当坐在皮椅上转着玩。
“隔着老远我都听见他的声音。”关逐风笑道。
周清晏看他一眼，不咸不淡说：“他是在关心我。”
“……”关逐风啧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周清晏看着平板上实时滚动的消息。
“周清晏，你猜得一点也没错，你爸果然把你推出来了。”
关逐风身前放着个电脑，“刺激，怎么样？按下一步计划来？放出你早就被逐出家门，跟周氏恩断义绝的消息？”
“再等等。”周清晏说，“让舆论再发酵一会。”
“行。”关逐风看着他，“真是恭喜你了，闹那么大，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你跟周氏毫无干系，之后周氏是死是活，谁也没立场指责你。”
关逐风耸耸肩，“喔，你可能也不怕指责。”
“周清晏，我怀疑你就是想在江朔心中留个好印象，才会搞那么多事情。”
关逐风盯着一言不发的Enigma，“不然，依你的脾性，应该直接摁死才对。”
“我本来也不必跟周氏大动干戈。”周清晏眸色冷然。
谁让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江朔身上。
那是他拥有的，唯一的宝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