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谁打退谁!”传令兵跑得满脸通红,兴奋得直跺脚,“咱们陛下!五万玄甲军!把楚昭的一百万大军打退了!”
  “我亲眼看着探马回来报的!假不了!”
  “我的娘哎……”
  络腮胡士兵手里的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五万打一百万,打退了?
  这不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吗?
  这能是真的?
  “真的假的?”旁边一个瘦高个士兵也懵了,“就五万人?对面可是一百万啊!站着让砍,也得砍半天吧?”
  “骗你干啥!”传令兵急道,“不信你们自己去城楼上看!敌军都往后撤了!满地都是他们扔的兵器尸首!”
  众人对视一眼,猛地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真赢了!”
  “陛下威武!玄甲军威武!”
  “妈的!我就知道陛下不会输!”
  有人激动得原地蹦高,有人抱着身边的同泽使劲拍,还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等敌军攻城的时候,拼到最后一滴血。
  他们都以为,今天就是敦州城的末日。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陛下竟然带着五万人,把百万大军打退了。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络腮胡士兵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刀,对着城西的方向,“啪”地敬了个军礼。
  “陛下,末将服了。”
  “彻底服了。”
  欢呼声顺着长街传出去,越来越远。
  东街口,陈老头还坐在门槛上。
  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指节都攥白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声,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老人心里一紧,握着菜刀的手又紧了三分。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门槛慢慢站起来。
  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可真要拼命,他也不含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敌军冲进来,他就躲在门后,进来一个砍一个。
  砍够本了,就自行了断。
  绝不受辱。
  “陈掌柜!陈掌柜!”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王二的大嗓门。
  陈老头握紧菜刀,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不是该往巷子里躲吗?怎么还往这边跑?
  正想着,王二就喘着粗气跑到了跟前。
  他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狂喜,连手里的木棍都扔了。
  “陈……陈掌柜!”
  王二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了,“胜……胜了!”
  “我们胜了!”
  陈老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胜了?”
  他皱着眉,“什么胜了?”
  “仗啊!”王二激动得直拍手,“城外的仗!陛下打赢了!横川军退了!”
  “刚才城门那边传过来的!说百万大军都往后撤了!丢了满地的尸首兵器!”
  “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把他们打跑了!”
  “……”
  陈老头僵在原地。
  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怔怔地看着王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你……你说啥?”
  “再说一遍。”
  “陛下打赢了?”
  “那可是一百万大军啊……”
  “真的!千真万确!”王二重重点头,兴奋得脸都红了,“探马亲眼看见的!城楼上都传开了!敌军真的退了!”
  “五万对一百万,硬生生给打退了!”
  “我的娘哎,陛下也太神了!这不是真龙天子是什么!”
  陈老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掉在地上的菜刀,又慢慢抬起头,望向城西的方向。
  阳光正好,落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顺着脸上的沟壑,淌进嘴角,又咸又涩。
  “打赢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真的打赢了……”
  “陛下……”
  “老臣就知道……您一定行的……”
  他说着,慢慢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菜刀。
  可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王二连忙上前,帮他把菜刀捡起来,靠在墙边。
  “陈掌柜,您别哭啊!这是好事!大好事啊!”
  “是好事……是好事……”陈老头用袖口擦着眼泪,越擦越多,“我就是高兴……高兴啊……”
  “我以为……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赢了……”
  “五万对一百万啊……”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哭着,嘴角却扬着。
  这几日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
  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原本紧闭的门户,一扇扇打开了。
  百姓们探出头,脸上带着惊疑,互相打听着消息。
  “听说了吗?敌军退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百万大军吗?怎么会退?”
  “是真的!城楼上都传开了!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把他们打退了!”
  “五万?打一百万?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陛下是什么人?真龙天子啊!有上天保佑!”
  议论声此起彼伏,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渐渐确认,再到狂喜。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抑制的兴奋。
  有人拉着邻居的手,又哭又笑;有人对着城西的方向,弯腰磕头;还有年轻人跑到街心,对着天空大喊:
  “陛下万岁!大尧万岁!”
  “陛下万岁!”
  “大尧万岁!”
  喊声此起彼伏,顺着长街蔓延开去,传遍了敦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西的居民巷里,石头正带着十几个青壮,搬着桌子柜子堵巷口。
  巷子里的妇人正帮着把老人孩子往地窖里送。
  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快着点!把柜子横过来!”石头抹了把汗,声音粗哑,“敌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冲进来了,堵严实点,多撑一刻是一刻!”
  众人闷头干活,没人说话。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壮。
  都知道这是螳臂当车,可没人退缩。
  家就在这里,退无可退。
  “石头哥!你听!”
  一个后生突然停下手里的活,侧着耳朵往外听。
  “外面好像有喊声。”
  石头一愣,也停下动作,凝神听着。
  果然,巷口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喊声,乱糟糟的,听不清内容,却不像之前那样压抑,反而透着一股……兴奋?
  石头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难道是敌军已经进城了?
  “抄家伙!”
  他低喝一声,一把抄起脚边的大锤。
  “都躲好了!等他们进来,咱们就动手!”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拿起手里的锄头、镰刀、木棍,躲在柜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在喊着什么。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胜了!乡亲们!胜了!”
  “敌军退了!陛下打胜仗了!”
  “……”
  石头握着大锤的手猛地一紧。
  他愣了一下,和身边的后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胜了?
  什么胜了?
  “石头哥……”后生小声道,“我好像听见……敌军退了?”
  “不可能。”石头皱着眉,“百万大军,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别是敌军的诡计,想骗我们出去。”
  他话刚说完,一个半大的孩子就从巷口跑了进来,边跑边喊:
  “石头叔!真的胜了!”
  “城门口的兵哥哥说的!陛下带着五万人,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打跑了!”
  “敌军都往后撤了!不会攻城了!”
  孩子跑到众人面前,小脸跑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石头愣住了。
  手里的大锤“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你……你再说一遍?”
  “陛下打赢了?”
  “五万打一百万?”
  “嗯!”孩子重重点头,“真的!街上都传开了!好多人都上街了!”
  “我娘都哭了,说不用死了!”
  巷子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真的?我们不用死了?”
  “陛下也太厉害了吧!五万人就把一百万打跑了?”
  “我的天……我还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一边,捂着脸就哭了。
  是喜极而泣。
  刚才还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跟敌军拼命。
  突然就被告知,赢了。
  敌军退了。
  不用死了。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人控制不住眼泪。
  石头也红了眼眶。
  他松开手里的大锤,用胳膊肘蹭了蹭眼睛,粗声粗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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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哭!这是好事!”
  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哽咽。
  他走到巷口,探头往外看。
  街上果然已经有不少人了,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笑,互相道喜。
  是真的。
  不是梦。
  陛下真的赢了。
  “妈的。”
  石头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陛下也太神了。”
  “五万对一百万,说赢就赢了。”
  “跟着这样的陛下,咱们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巷子里的妇人也扶着老人从地窖里出来了。
  听到消息,老人们都念起了佛,妇人们也红了眼圈,拉着孩子,对着城西的方向拜了又拜。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保佑……”
  “真是真龙天子啊……”
  堵巷口的桌子柜子,很快就被挪开了。
  阳光照进巷子里,暖洋洋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刚才的悲壮与绝望,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振奋。
  西北角的伤兵营,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帐篷里本来静悄悄的,伤兵们都躺在床上,各怀心事。
  断腿的士兵攥着那把小匕首,指尖都泛白了。
  小石头望着帐篷顶,眼神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结局。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断腿的士兵苦笑了一声:
  “来了吧。”
  “听这动静,估计是城破了。”
  “没想到这么快。”
  他说着,把匕首挪到了胸前。
  反正都是死,不如自己了断,落个痛快。
  小石头也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咬着牙,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可听着听着,他觉得不对。
  这喊声……不像是敌军的。
  敌军破城,应该是喊杀声、惨叫声。
  可外面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欢呼?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掀开。
  军医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胡子上都沾着泪。
  他挥着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弟兄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敌军退了!”
  “陛下带着玄甲军,把楚昭的百万大军打退了!”
  “我们赢了!”
  帐篷里瞬间死寂。
  断腿士兵手里的匕首“啪嗒”掉在了床上。
  小石头猛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肩膀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浑然不觉。
  “大夫……您……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您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赢了!”军医大步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探马回报,楚昭的百万大军全线后撤,丢了上万具尸首!”
  “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三轮就把敌军打崩了!”
  “千真万确!外面街上都传开了!”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真的赢了?!”
  “五万打一百万?陛下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我还以为……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了……”
  有人捂着嘴哭,有人哈哈大笑,还有人用力捶着床板,发泄着心里的激动。
  断腿的士兵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匕首滑落在一边。
  不用死了。
  他们不用死了。
  陛下赢了。
  “陛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您真是……神了……”
  小石头也躺回枕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嘴角扬得高高的。
  他就知道。
  陛下不会输。
  陛下从来都不会输。
  军医挨个帐篷地跑,把消息传给每一个伤兵。
  每一个帐篷里,都爆发出压抑又激动的欢呼。
  这些天压在伤兵营上空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与振奋。
  他们不用死了。
  敦州守住了。
  他们的陛下,带着五万玄甲军,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奇迹。
  整个敦州城,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打开了门窗,百姓们走上街头,互相道喜,互相说着这场不可思议的大胜。
  “五万对一百万啊!说出去谁信?”
  “不信也得信!敌军都退了,还能有假?”
  “我就知道陛下不是凡人!当初平定三党、剿灭五王的时候,就没人看好,最后不还是赢了?”
  “那能一样吗?那是内战!这可是百万外敌!”
  “反正陛下就是厉害!就是真龙天子!”
  “以后谁再说陛下不行,我第一个跟他急!”
  茶馆酒肆重新开了门,老板免费给大家倒茶,听着众人议论这场大胜,笑得合不拢嘴。
  说书先生已经开始拍着醒木,现编起了“萧陛下神兵退敌”的段子,听得周围百姓连声叫好。
  孩子们在街上跑着闹着,嘴里喊着“陛下万岁”,虽然不懂什么是百万大军,却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笑得一脸灿烂。
  老人们聚在街角,对着城西的方向拱手作揖,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陛下圣明”。
  之前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狂喜。
  从必死之局,到惊天大胜。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
  带给百姓的,却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年轻的帝王。
  那个带着五万玄甲军,出城直面百万大军的皇帝。
  萧宁。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深深烙进了敦州城每一个百姓的心里。
  带着敬畏,带着感激,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相信。
  有这样的帝王在,大尧就不会倒。
  他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敦州城的青砖灰瓦上,泛着温暖的光。
  城西的旷野上,玄甲军的阵型依旧严整。
  十二门火炮静静伫立,像十二尊守护神,守护着身后的城池与百姓。
  萧宁端坐马上,望着远方渐渐消失的敌军背影,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清算的路,还长着呢。
  而他身后的敦州城,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大军一口气往后撤了二十余里,直到远远望不见敦州城的轮廓,身后也没有玄甲军追击的马蹄声。
  楚昭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驻营。”
  号令顺着队伍传下去,溃退的兵卒才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兵器扔了一地,头盔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方才三轮炮击的阴影,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震天的巨响,那飞溅的血肉,那瞬间倒下的同泽,像噩梦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没人敢回头看,仿佛多看一眼,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就会追过来。
  横川国的主力还好些,虽乱却还没散。
  六国的二十万兵马就彻底没了样子,士兵三三两两地瘫在路边。
  军官喊破了嗓子也聚不起人,丢的铠甲、连弩、旗帜漫山遍野都是,活脱脱一副败军之相。
  楚昭翻身下马时,脚步都微微晃了一下。
  一路快马疾驰,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可比起身上的颠簸,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更让他难受。
  鎏金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泥点,肩甲处被飞溅的碎石划了一道浅痕。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王冠也歪了,鬓角的发丝散乱下来,衬得他脸色越发铁青。
  亲兵连忙上前,想帮他掸去铠甲上的尘土,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
  楚昭的声音又沉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亲兵“噗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没再理会旁人,攥着马鞭,大步朝着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走去。
  靴底踩在泥泞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周围的将士见状,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
  百万大军御驾亲征,连人家玄甲军的阵边都没摸到,就被十二根铁管子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这要是传回去,陛下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中军大帐里,烛火已经点了起来。
  楚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案几上的羊皮地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他却一眼都没看。
  帐下站着楚莽、石崇、铁雄等一众横川将领,还有李儒等幕僚,一个个垂着头,噤若寒蝉。
  六国的君主也被请了过来,站在帐下右侧,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方才在阵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大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楚昭粗重的呼吸声。
  “啪——!”
  楚昭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
  青瓷茶杯瞬间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帐下众人,厉声怒骂,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百万大军!整整一百万!”
  “连人家五万人的阵脚都没摸到,就被打退了二十里!折了上万兵马!”
  “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朕?!啊?!”
  “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楚莽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请罪:“陛下息怒!都是臣的错!臣督战不力,甘愿受罚!”
  石崇和铁雄也跟着跪下:“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楚昭狠狠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令箭都跳了起来,“人死了!仗败了!责罚你们,能让那些活过来?能让萧宁自己认输?!”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灭过无数国,从来没输得这么憋屈过。
  别说短兵相接了,他连玄甲军的面都没正经对上,就被三轮炮击炸得阵脚大乱,狼狈后撤。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最让他窝火的是,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萧宁拿出来的那十二根黑铁管子,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