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乐欣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焦急地劝道:“别冲动,咱们还有任务在身,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杀意,缓缓收起匕首,冷冷地看了那三人一眼,转身准备回到座位。
三人被我的举动惊得愣了一瞬,可眨眼间,他们那被挑衅的自尊心就占了上风,丝毫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
满脸横肉的大汉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吼道:“就你也敢吓唬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有本事你真动手!”
瘦高个也跟着跳脚,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哟,拿把破匕首就当自己是大侠啦?就会在这吓唬人,真有能耐,你来砍我啊!”酒糟鼻大汉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兄弟们可别怕,他就是个纸老虎,只会虚张声势。”
面对他们的持续挑衅,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他们还在叫嚷的时候,我身影一闪,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寒光。
“唰”的一声,那瘦高个只觉头皮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束发已被齐齐斩断,头发飘飘悠悠地落在他身后的柱子上,被匕首稳稳钉住。
众人皆是一愣,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那断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我缓缓收起匕首,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下次,就不是头发这么简单了。”
恰在这时,我们点的菜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香气,却驱散不了周遭剑拔弩张的余韵。
随着饭菜上桌,那三个大汉也终于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会投来带着不甘的目光。
我放下手中还残留着寒光的匕首,转头看向店家,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店家,劳烦问一下,前往枕山屯该怎么走?”
店家是个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被刚刚的阵仗吓得不轻,此刻见我询问,忙不迭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恭敬说道:“客官,从咱这村子出去往西走,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包,就能看到枕山屯啦。”
我微微点头以示谢意,便和情乐欣开始用餐。
吃完饭,我们起身准备离开。那三个大汉虽还是满脸不服气,但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三人满心愤懑,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其中一个大汉憋着一肚子火,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饭菜,猛地塞进嘴里,本想借此发泄下情绪,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饭菜入嘴,咸得发苦,味道怪异至极…
他满脸疑惑,仔细端详着饭菜,这才发现上面星星点点地沾着些不明液体,还有细微的颗粒。
你还别说,小颗粒还挺有嚼劲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刚刚同伴被吓得从鼻孔喷出来的水嘛!
他“噗”地一下把嘴里的饭菜吐了出来,满脸嫌弃,指着那盘菜,气急败坏地冲同伴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还怎么吃?”
那被吼的同伴也是一脸窘迫,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还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哄笑。
三人在这笑声中愈发尴尬,只能灰溜溜地起身,匆匆离开了小摊。
我看着他们灰溜溜离开的身影,只是默默吃着饭菜,不想在这无谓的事情上多费心思。情乐欣坐在对面,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神色间透着几分忧虑。
我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眸看向她,开口问道:“怎么了?”
她先是摇了摇头,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道:“他们刚刚的那几句话,我觉得他们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之前是不是也有女孩……”
我闻言,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心中涌起一丝不耐。
我本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世间不平事太多,哪能件件都插手。我打断她的话,语气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别瞎想了,与我们何干,吃你的饭。”
情乐欣却没有因我的冷淡而退缩,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可我总觉得,如果我们今天不管,以后说不定真会有女孩遭殃。他们那副样子,一看就惯会欺负弱小。”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皱了皱眉,放下筷子,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一路上,你想管的事还少吗?咱们有自己的任务,别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在我看来,江湖凶险,人心难测,若事事都要操心,何时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情乐欣却不赞同,她倾身向前,眼中闪烁着光:“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呢?对那些可能被伤害的女孩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而且,我们既有能力,为什么不帮一把?说不定,我们的一次出手,就能改变她们的一生。”
听到这话,我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伸手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淡漠:“果然是在温室中娇养出来的花朵吗?怀着慈悲怜爱的心,妄想着拯救这世道上所有的人。可你知道吗,这世间苦难无数,恶人丛生,凭你我之力,又能改变多少?”
情乐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被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止住了话语。我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你的善良和细心难能可贵,可这江湖险恶,我们有自己的使命,若是事事都要插手,只会徒增烦恼,甚至耽误大事。”
她沉默了,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知道,她心中的正义感与我的冷漠务实正在激烈交锋。
但在这乱世之中,有些事,不得不学会放下,有些闲事,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唯有如此,才能在这荆棘遍布的江湖中,朝着既定的目标坚定前行 。
看着她那副执拗的模样,我心里清楚,她的善良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毫无杂质,也正因如此,才这般固执,不会因我的几句劝阻就退缩。
她一脸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能救一人是一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去祸害别人。”我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满心都是对她涉世未深的担忧。可她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杆,那架势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决定:“既然你不想要多管闲事,那就由我去管。”
我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终是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便依你。”
顿了顿,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杀了他们?”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思。
看着她那认真思索的模样,我心中的无奈更甚,暗自想着:原来连具体方法都还没考虑好,就这般冲动地要去伸张正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