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师这般紧张追问,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还问我。”
老师听了,沉默了片刻,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别跟他玩。”
那语气,就像在告诫小孩子别跟调皮捣蛋的坏孩子混在一起。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反驳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心里却清楚,老师是关心我,只是这操心的方式,总让我觉得自己还没长大。
一旁的乐欣听得一头雾水,眼睛在我和老师之间来回打转,完全跟不上我们的对话节奏。
老师这时才注意到乐欣的反应,像是有些抱歉,抬手招来小二,给她点了盘点心,然后轻声提醒:“姑娘,可别学我这弟子,和不三不四的人玩在一起。”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脱口而出:“莫魇怎么在您口中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心里暗叫不好。老师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哦,原来他叫莫魇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完了,被她套话了 。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起莫魇的过往行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不着调。
平日里就爱对我言语撩拨,没个正形。仔细想想,除了这点,好像也没干出什么别的“好事”,我下意识选择性忽略他曾两次救我性命的事。
我看向老师,忍不住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他呀?”
老师瞥我一眼,敷衍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了,但他对我可没有敌意。”
老师轻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别以为没恶意就能亲近,人心难测,他身份神秘,谁知道背后藏着什么心思。”
我紧紧盯着老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您一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我心里清楚,老师向来教导我要诚实,此刻她可不能撒谎。
老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稍作停顿后开口:“我知晓一些。”她回答得模棱两可,刚好卡在那个微妙的点上。她的确没有撒谎,可也没打算把全部实情告诉我。毕竟,她只教过我不能撒谎,却从未教过我要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
我有些着急,向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那您快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您这么反对我和他来往?”
老师闻言,斜斜地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探究,问道:“怎么?你很喜欢跟他来往?”
我一听,瞬间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矢口否认:“才没有呢!”
老师看着我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脸上露出一副“真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默默想着:完了,这白菜真被猪给拱了,现在想拦还来得及吗?
紧接着,她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们都聊些什么了?”
我挠挠头,老实回答:“就聊了一些关于魔物的事情,他对魔物颇为了解。”老师听后,轻轻哼了一声,那语调里满是不屑与深意。
我一下来了兴致,追问道:“您这一声哼是什么意思啊?”老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解释道:“最近魔物那边不太太平。本来它们都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领域,可最近却开始躁动,尤其是各大首领,频繁现身,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至于他,哼,他怎么能不了解呢……”
乐欣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困惑。回想起刚刚的对话,明明每个情节自己都身处其中,每个字也都听得真切,可这些词句拼凑起来,却好似一团乱麻,让她摸不着头脑,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说着说着,我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乐欣的迷茫,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安抚:“你乖乖听着就行。”
说完,又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还是别人家孩子听话”
那语气里带着无奈,却也藏着几分宠溺,说着还略带嗔怪地瞥了我一眼。我撇撇嘴,满脸不服气,小声嘀咕:“就知道说我,明明是您把事情说得神神秘秘的。”
老师神色稍缓,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你们既然是朋友,平日里都一起干些什么?”她本想着,大概就是寻常的谈天、吃饭之类的事,边说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一听,脑子瞬间乱作一团,那些和莫魇相处的离谱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犹豫片刻,小声说道:“他……他陪我待过一些私密空间,还在同个休憩的地方共处过。”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本来是想要委婉的体现出语言的艺术,让老师不要多想,结果直接说出来,我都会多想的!
可老师是什么人,瞬间就明白了话里的深意。“啪”的一声,手中的茶杯竟被她生生捏碎,茶水溅湿了桌布,碎瓷片散落一桌。她平日里的沉稳淡然消失不见,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他竟然如此放肆!”
乐欣正吃得津津有味,原本优雅的吃糕点动作猛地僵住,眼神里满是懵懂,压根没听出我和老师对话里藏着的暗潮汹涌,还傻乎乎地左右看看,完全不明白气氛怎么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再看老师,脸上的寒霜仿佛能冻死人。
我心里暗叫不好,深知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当下不假思索,一把抓起桌上的玉佩,几步冲到窗边,心一横就打算从二楼跳下去跑路。
可脚还没迈出去,后衣领就被一股大力扯住,一个踉跄,直接被老师拉了回来。
老师的手像铁钳一般紧紧抓着我的衣领,试图摆脱她的掌控。
“想跑?”老师咬着牙说道,声音里压抑着的愤怒让我后背发凉,“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踏出这扇门半步!”
我被老师拽着衣领,像只待宰的羔羊般动弹不得,心里暗自叫苦,脸上却还强装镇定:“老师,您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老师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好好说?你干出这等荒唐事,还想让我心平气和?”
乐欣这时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糕点,怯生生地开口:“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老师转头看向乐欣,神色稍缓,说道:“乐欣姑娘,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这不成器的弟子有些账要算。”乐欣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师,最终还是点点头,匆匆离开了房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老师松开我的衣领,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我:“说吧,从实招来,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会儿再隐瞒也没用,只能苦着脸,把和莫魇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老师听完,沉默良久,随后缓缓开口:“他的身份绝不简单,接近你恐怕另有目的。你今后必须和他保持距离,听见了吗?”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可是……他又没有敌意。”
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瞪我一眼:“好?等你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