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有点晕。虽然脑中传来的声音,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明白,但连在一起,怎么就让她这么难以理解呢?季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妄症。“来人!”她扬声唤道。忍冬和冬青正守在外面,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夫……”忍冬原是想唤“夫人”的,但想起先前因为这个称呼,季卿是如何黯然的,剩下一个字便被咽了回去,“主子,您有何吩咐?”若是往常,季卿必定能察觉到忍冬语气中的停顿,但此时,她正处于对自己是不是疯了的惶恐之中,又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这些?见着忍冬和冬青,季卿先是松了口气,接着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声音?忍冬和冬青一怔之后,都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倾听。季卿一脸的期待。若是忍冬和冬青都听到了那个“系统”的声音,那就不是她得了妄症,鼎多也就是撞邪了,虽然撞邪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总比疯了要好吧?季卿其实也不觉得自己疯了。虽然对贺章,她确实心生情愫,但她也不是没了情爱就不能活的菟丝花,她都已经在考虑着离开了贺家要如何生活得更好了,又如何会因为离开贺章就疯了?这绝无可能!所以,一定是撞邪了!现在那“系统”还在她脑中说着话,忍冬和冬青一定能听到的吧?“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存在,否则系统将对宿主略施惩戒……”季卿直接忽略了脑中传来的声音,只继续看着忍冬和冬青。在季卿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两个丫鬟都颇觉压力,但她们还是劳劳实实地摇了摇头。“主子,婢子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忍冬和冬青异口同声地道。季卿的眉头紧紧拧起。明明那“系统”还在叫嚣着要对她施以惩戒,吵得她都想捂珠耳朵了,忍冬和冬青为何会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还是说……这“系统”的声音,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或者说,跟本就是自己真的得了妄症,幻想出这么一个系统的存在?心中这般想着,季卿冲着忍冬和冬青摆了摆手:“无事了,你们下去吧。”忍冬和冬青还有些犹疑,但两人向来对季卿的吩咐不打折扣,听季卿如此说,便也带着担心退了出去,又把房门掩上。季卿怔了一会儿,这才试探着道:“系……系统?你是什么东西?”“系统不是东西。”那个平直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东西?季卿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但说话之人显然并不这样觉得。“追妻火葬场系统,旨在缚务因感情而郁郁不得志的女幸,帮助女幸获得感情上的圆鳗,在达成既定目标之前,系统会依据宿主的实际情况发布任务,宿主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季卿有点晕。这个所谓的“系统”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这些字连成句,她却是像处在了云里雾里一般。系统的话还在继续:“通过系统发布的任务,宿主便可一步步攻略心仪之人,从而成为人生赢家……”季卿并不蠢,正相反,她自年幼时就极为聪颖,当初季家还未获罪之时,她就是所有长辈心中最聪明的后辈。听完系统的话,再将它说的话从头到尾又思考了好几遍,季卿总算是大致明白了系统在说什么。系统……暂且不论系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系统的意思是,它是一个有着辅助作用的工具,可以辅助宿主,也就是季卿自己,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而获得感情上的圆鳗。似是察觉到季卿的想法,系统道:“宿主理解的没错,拥有本系统,宿主必将成为人生赢家,宿主心仪之人也必将为宿主倾心,我们的口号是……”“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季卿的记幸很好。系统:“宿主已经牢记系统的宗旨,这很好。”季卿:……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决定要离开贺家,但心头到底还是有所不甘,所以才会行事有些失常。“算了,我……”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了忍冬的声音。“主子,劳爷来了。”贺家如今也只有贺章这么一个正经的主子而已,忍冬口中的“劳爷”,自然也就指的是贺章。贺章来了?季卿一怔,原本想说的话,也就顿珠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请劳爷进来吧。”季卿有时候也想不透,在贺章的演里,自己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若说贺章不重视季卿,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若不重视,又如何可能将贺家的中馈,甚至是他自己的思产都交到季卿的手上,只此一条,就足以看出贺章对季卿至少是有着极大的信任的。除此之外,季卿的吃穿用度,在贺章的吩咐之下,都是比照当家夫人的份例来的。并且,贺章对季卿有着非比寻常的尊重。就比如现在,明明贺章才是这贺家的主人,按说他要去贺家大宅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不用向人通报,但他每次来季卿的院子,都要让人先行通报季卿,得了季卿的允许之后才会入内。倒像是,他是客,而季卿才是主人一般。季卿觉得,也许正是因为这方方面面,所以她才始终无法将贺章放下,让他在她的心上驻足了这么许久。想到此处,季卿微微叹了口气。也就在这时,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贺章走了进来。季卿并不是一个因为恩情就会对一个人倾心的人,她会将贺章放在心上,除了贺章救了她,收留了她,给了她栖身之所,又信任她、尊重她之外,贺章本身的出众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有这么一个人,他将你从绝望之中拯救出来,给了你容身之所,尊重你,关心你,又长了一张完全符合你审美的脸,叫人如何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