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语归说完来龙去脉,薛遥无语地说:“这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他是脑子有问题!”“算了算了,跟他说不通,你帮我去问问吧。”电话里安静了会:“说实话,这个厂家似乎比较喜欢夕一……我先去跟他们说说,有你一个也差不多了。”话没说全,凌语归也懂他意思,夕一不同意,广告八成要黄。仿佛见到钞票长出小翅膀在自己周围转了一圈又飞跑了,凌语归捂住额头:“麻烦你了。”薛遥动作很快,不过一个小时便给凌语归回复,对方明确表示没有夕一参与,合作只能作罢。他长吁短叹地替凌语归可惜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这个厂商多么大方,夕一多么不识抬举,提醒凌语归不要让夕一踩在头上。偏偏惜短时间内,他还不能把夕一怎么样。明明处于秋高气爽的九月天,凌语归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十万啊、整整十万,就这么飞了。凌语归气得一头栽在床上,连视频都不想剪。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凌语归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新账号越来越好的成绩让他忽视了一点。人气高涨、死忠更多的人好像不是他,而是夕一,就算他蒙着大半张脸,也改变不了他更有吸引力的事实。他这个名义上的老板能拿捏他多久?对方自己露脸开个账号,完全可以把他一脚踢开。所以这么长时间,他到底为什么对一个从垃圾里捡来的男人如此放心。是因为他连名字都不记得,还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凌语归莫名想起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的吻,脸赫地红透了。总之,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外表,以及他有意无意的撩拨!凌语归猛地晃晃头,大概是最近都忙着搞事业,天天对着夕一,产生了某种错觉。反正视频还有存货可以更新,今天干脆出门浪一天算了,或者找个小姐姐聊天打游戏。打定主意,凌语归爬起来,轻车熟路地打开朋友圈,对窗外咔擦照了一张风景照,配上一段表明自己空虚寂寞冷的文字发出去。接下来就等人来找了。没多久,朋友圈下便多了几条来自不同人的评论:今天天气真好,小哥哥要不要出来玩啊?怎么突然说这些,心情不好吗?凌语归回复了一个全体可见的笑脸表情,正寻思挑个小姐姐私聊,耳边传来夕一的声音:“合作黄了,我看你还挺开心的嘛?”他猛地抬起头,夕一赫然站在床边。凌语归手一抖按熄屏幕,干巴巴地问:“干什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夕一在看自己的手机。夕一面露笑意,竟然坐了下来:“有个厂商的合作,看你要不要接。”“广告?”凌语归来了精神,急切地问,“什么厂商?”“服装厂家,要长期合作的。”长期合作意味着合同期间不能再接其他同种商品的广告,大一点的厂商甚至要求不能接任何其他产品的广告。当然只要价格合适,这点不算问题。“报酬呢?”“没有广告费,卖出去算提成。”凌语归马上摇头:“不行。”连广告费都没有,自己不是变成了厂商的销售员?夕一不疾不徐地放了个炸弹:“找我们合作的是‘鸿雁阁’……”凌语归瞪大眼睛,他没听错吧,“鸿雁阁”可是古风圈非常有名的平价汉服品牌,以物美价廉出名。他对古装不太了解,也因为经常刷到相关的短视频听说过这个牌子,可见它的知名度。如果真是“鸿雁阁”找他合作,那不给广告费倒可以理解。夕一还没说完:“‘鸿雁阁’新推出的设计师系列“香盈袖”。”“这种大牌找我合作,你逗我开心呢?”凌语归不相信坐在家里就有这等好事。“我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的夕一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鸿雁阁’近期推出了十几种新系列,都是不同设计师的作品。”“‘鸿雁阁’会从三个月内销量前五的系列中挑出两个,与它们的设计师签正式合约,并将两个系列整合成一个高价品牌抢占高端汉服市场。”“‘香盈袖’的设计师钱晓巧是木匠大爷的朋友,她看过我们的作品,觉得她的设计风格跟我的面具很合适,所以想找我们合作。”“原来如此,”凌语归喜形于色,“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就算卖不出去,蹭蹭‘鸿雁阁’的热度也不错。”“热度恐怕是蹭不到了,品牌方有意让设计师竞争,所以推出品牌之前,‘香盈袖’不能对外宣称是‘鸿雁阁’的新系列,只能独立宣传。”“这些设计师中,钱晓巧是最没名气也没实绩的一个。”凌语归皱起眉,他就知道天上不会白掉馅饼。汉服本来就不算大众,“香盈袖”既然目标是成为高端品牌,价格一定也是高不可攀,有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毫无名气的新品牌?衣服卖不出去,他一分钱也得不到。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有人送来一个馅饼,但在吃完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个馅饼到底有没有坏掉。如果是一个坏馅饼,夕一会特意来说这件事吗?凌语归探究地看向他:“你想接?”“我认为她的设计很有灵气,”夕一话锋一转,“但接不接,还是看老板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