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不知是冒充还是被掐头去尾,广告没谈成的原因被歪曲成厂商看好夕一,凌语归因为嫉妒拒接。这会凌语归是真头疼了。骂不了散播谣言的,凌语归只能找正主抱怨:“我刚给你涨工资,这些人就这么编排我,哎,好人难当……”“没想到网上无脑的黑子这么多。”夕一难得感叹了一句。“对啊,澄清了一次又来一次,我累了。”“既然如此,我还是开一个账号吧。”凌语归一个激灵站起来:“什么?”这是要单飞的宣言吗?夕一歪头看着他:“这么紧张干什么?”“没、没有啊,就是有点意外,你不是不打算自己拍视频的吗……”凌语归越说越小声,他很清楚自己没立场也没那个能力去阻止夕一想做的事。夕一瞧着他泄气的样子,笑容更深。“的确不是很想。”夕一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不开更好,凌语归赶紧劝道:“那就算了,千万别勉强。”“你是不是担心我自立门户?”“怎么会呢,我就想做一个不勉强员工的好老板……”凌语归心虚地顾左右而言其他。明明非常在意,却要做出一副大方的模样。夕一默默地注视着凌语归的表演。有时候,这个人真是意外的别扭,包括感情方面,也有口是心非的趋势。他突然觉得挺没劲的,像一粒口香糖,嚼多了就索然无味。夕一懒洋洋地抬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没正式身份,开账号也不能关联银行账户提现,不解决这个问题,我是不太可能跟你解绑的。”“掠影”平台开账号的条件比较松,不实名制也能上传内容,但无法将收入提现。凌语归猛地抬起头,他怎么忘了这茬。简直白担心了这么久。不知为何,自从冒出夕一有可能离开的想法,他就一直冷静不下来,竟然连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忘了。——绝对是因为太害怕花费心血养起来的账号都为他人做了嫁衣,一定是这样。凌语归找到一个很说得过去的借口,正想问问夕一到底准备做个什么样的账号,就听得他悠悠地说:“不过我还挺乐意跟你绑定的。”凌语归愣了愣,捂嘴咳嗽两声:“我也觉得我们搭档得挺好的。”夕一不置可否地笑笑:“那我直说吧,新账号打算配合服装,多做一些面具出来单独展示,数量不会太多,拍完视频就直播抽奖送给观众好了。”“这主意不错,”凌语归一拍手,夕一的面具一直很受欢迎,拿来抽奖肯定能吸引观众。这并不能完全解决黑料带来的负面效应。不过刚成年时出去打短工那会,看他年纪小就上来欺负的人不知多少,讨到便宜的几乎没有。现在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只会暗搓搓放黑料的网络账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整件事也并不是毫无头绪,身体乳厂家就是一条线索。凌语归摩拳擦掌:“行,你好好准备新账号,主播观察站那边我去搞定。”彼时,“主播观察站”团队的记者之一谢良平收到了转账。确认了数目,他回复道:期待下次合作。对方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再无言语。凌语归第一时间就去找作为中间人的薛遥,他跟厂商联系后,对方却不承认跟别人说过身体乳广告的事,大概是不想掺和进来。幸好接洽时还留了地址,两人发现厂商所在地离海阳市并不算远,当即决定赶过去。最近的一趟车也要中午1点才开,凌语归赶回家收拾行李。从卧室里拿了换洗衣物出来,摊开的皮箱旁边蹲了个人,不是夕一又是谁。凌语归把衣服塞进箱子:“正好,我要跟薛遥去找那个厂商,你好好看家,快的话一天就回了。”当他是看门狗吗?还跟薛遥两人出门?夕一不知道这两点哪一个更让自己恼火,他确实有点腻味跟凌语归玩试探游戏,但不代表其他人能过来横插一杠。特别是那个个子不高,还硬要充老大的薛遥!他按住箱盖:“我也去。”“你去什么,不用直播了?”“这段时间黑太多,停几天更好,再说你找到人家那边去,不多带点人”凌语归停住关箱子的手,也对,夕一一个可以打十个,带上他更保险,还不用麻烦薛遥了。反正视频还有存货,暂时不用担心更新。薛遥尽管不太放心两人去别人的地盘,但他事情也很多,在强调必须保持联系后,凌语归和夕一踏上了去临市的高铁。厂商租住在郊外民房中,从外表看,实在不像是能生产什么神仙身体乳的样子。在外面转了一圈,除了几个不知道干啥的人,他们并没发现当初跟薛遥联系的那位汪经理。凌语归没心情守株待兔,直接上前询问。反正他们都带着口罩,就算遇到见过的人,估计对方也认不出来。厂里的人没什么警惕心,听说是跟汪经理约好的,爽快地让两人上了二楼办公室。走廊最当头的办公室里,他们果然找着了汪经理,他圆胖的身体缩在办公椅上,正无所事事地摆弄手机。凌语归走进去,他根本没认出他,还以为是来谈生意的:“几位是来看样品?快请坐!”凌语归让夕一守在门口,自己摘下口罩:“汪经理,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