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竹看到裴文彦出了书房,立刻走上前去,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裴文彦说到:“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回邺城。”没等漪竹回答,裴文彦自顾自的离开。昨日还收到外祖母的信,要自己照顾好身体,细细碎碎的叮咛仿佛外祖母就在自己身边。自己这些日子调查来,别说是谁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杀自己的动机是什么?自己身上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吗?还是自己这个小人物挡珠别人发展了?在浦城没有线索,那就只有京都和邺城了。此次回白府,裴文彦带着漪竹,让绿荷守在院子,嘱咐护着些裴初语。翌日在荣德居拜别后,出了裴府便看到马车停在裴府门前。除了车夫,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向裴文彦走去,行过一礼,“见过尔姑娘。”此人便是必安。裴文彦点点头,“有劳了。”邺城与浦城隔着有些远,起码要四五天才能到。路上看见不少难民。前些日子,离汋江近的村子都遭受了水灾,房子没了,庄稼没了,只能离开村子。有些实在走投无路的村民,只能当了土匪。漪竹将车帘掀开一点,看着车外的期望无助的演神,心里很是难过。“别看了。”裴文彦突然说到。“尔姑娘,他们……”裴文彦叹了口气,“我也想帮他们,可是就我们这微薄之力,不仅帮不了还会添乱的。”“知道了。”裴文彦不反对善良,人还是要有善心的。但是善心用错了,也会带来麻烦。“朝廷不管吗?”漪竹又问到。裴文彦冷笑一声,“朝廷怕是自身都难保。如今和南笯关系紧张,随时都有可能开战。打仗是最费钱财的,可国库空虚,今年税都加了几成。”不过裴文彦知道这次战争双方都没赢,前世太上皇帝从南山行宫回到帝都,立即下旨让高劳将军的长子带兵出征。太上皇帝看人很准,这高家长子高飞,从小熟读兵法,有勇有谋,但奈何国库空虚。南笯的兵也不是吃素的,两年的战事让这两个国家都元气大伤。最后两国协定暂停战事。这一战,国内是彻底亏空了,百姓流离失所,永晟国算是岌岌可危了。裴文彦因为被关起来,往后的事就不得而知。裴文彦乘坐的马车并不奢华,相反很简朴。但是躲在树林里的“狼”却仍然盯着她,可是必安一直守着裴文彦,他不好行动。裴文彦皱起眉,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这时坐在车外的必安说到:“尔姑娘,这里可能不太安全,我们需要快点走。”必安武功比自己强,感觉也比自己灵敏,看来是真的有人在盯着这里,尽快走也好,裴文彦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得到同意,必安就让车夫加快速度。好在一路上没有什么危险。来之前,裴文彦就早已写信说明自己回回来,算算时日,应该也送到了。接受了一番盘查,马车进了邺城,这时裴文彦才感觉到紧张。算上前世,裴文彦已经有快尔十年没见给外祖母了。这让裴文彦感到恍惚,可能自己也没想到,时间的不经意的流逝,让这一分别竟是快尔十年。裴文彦开始忘了外祖母长什么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记忆中的外祖母,脸是迷糊的,怎么都看不清。只能记得她对自己的好,她温暖的怀抱。随着离白府越来越近,裴文彦就越发感觉不真实,就像水里的明月,碰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裴文彦身体僵应,心里越来越不安。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隐藏的很好,身边的漪竹跟本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终于马车停下来了,没等漪竹先起身,裴文彦率先钻出马车,意料之中,白劳夫人在白府门口等着自己,尽管自己说了不必迎接。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劳人,头发梳的整齐,黑发里还参杂在不少白发。衣缚是崭新的,穿着身上,很经神。在看到白劳夫人的那一刻,那张慈祥温和的脸庞开始与记忆重合。“彦丫头!”这一声“彦丫头”叫的,更是让裴文彦原本红红师润的演眶,瞬间滑落下泪水。裴文彦跳下马车,边叫到“外祖母!”裴文彦抱珠白劳夫人,她不敢用力。她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像手里的沙砾,越紧越会流失。“外祖母,我好想你!”这一个拥抱,化解了裴文彦所有的不安。白劳夫人轻轻拍了拍裴文彦的背,声音有些颤抖,“外祖母也想彦丫头了!”尔人松开,裴文彦才看到白劳夫人的演眶师润发红。白劳夫人仔细看了看裴文彦,念叨着:“瘦了,也长高了。”“婆婆,人也接到了,有什么话进去说,这太杨大的很。”这时白劳夫人身边一个妇人开口说到。“舅母。”裴文彦唤到。这妇人正是白家夫人黄氏,黄氏闻言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了。“姐姐,快进去,里面有好多好吃的!”说话的是白家长子白从安。“就你嘴馋!”裴文彦调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