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清跟怀里的小人鱼一对视上就愣在那里了，小人鱼不跟平时新生儿一样浑身皱巴巴脏兮兮，因为在壳里待了七天的原因，浑身白净，粉雕玉琢的，头发颜色是金黄色，还没长开就看出来底子不会差，双眼皮高鼻梁。
眼睛有点像他，其他倒是跟季觞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快把他的心软化了，要不是没奶，现在暝清都想奶他。
一旁的季觞显然没有错过人鱼蛋破壳这一幕，盯着前面一大一小看了一会，他伸出手把小人鱼抱了过来。
因为还小，不能控制自己鱼尾巴，看见爹地抱他鱼尾巴还甩了甩，黏着暝清有些不愿意过去。
季觞一脸嫌弃，“怎么是个雄性，我想要个女儿！”
暝清一巴掌拍他手臂上，让他态度好点，小人鱼听着鱼尾巴也不晃了，有些失落，可能是因为他爹地不喜欢他。
暝清顿时心疼了，一把把小人鱼抱怀里，摸着他的头，让季觞今晚滚去睡客房。
小人鱼在怀抱里朝季觞狡黠一笑，季觞明白自己中计了，臭小子。
人鱼跟人类不太一样，发育起来也特别快，过了小半年，小人鱼看起来跟人类五六岁的孩童差不多，也会控制自己的鱼尾巴，能够变成双腿。
哦，不对，现在叫暝秋砚，小名秋秋，只不过季觞从来不喊他小名，经常连名带姓的喊。
“暝秋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季觞原本就看个电影的功夫，院子里被挖了个大坑，一人一狗脏兮兮的坐在草坪上，还在拿着铲子挖。
听见声音，暝秋砚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狡辩道，“爹地，我没有，是卷卷找不到自己的骨头了，我明明在帮他找。”
语气可怜巴巴的，要不是知道他平时有多调皮捣蛋，季觞都要信了。
他语气冷硬，“要么你现在立马把这恢复原状，要么你就等着晚上我告诉你父亲吧！”
这么大个洞，他凑过去拉住季觞衣角，可怜兮兮的想要撒娇，但是却忽略了自己现在有多脏，手上还沾着泥巴。
看着自己浅色毛衣上面一个灰扑扑的手掌印，季觞额角跳了跳，安慰自己，孩子还小，不能打，打了的话自己有理也要变没理。
他强硬的把衣角拽回来，好家伙，更脏了，“现在，赶紧恢复原状，然后去洗澡！”
暝秋砚见撒娇不成，只能任劳任怨的把土一铲子一铲子铲回去，卷卷是只大金毛，这个时候围着他打转。
“卷卷，爹地坏！”他边铲边小声说。金毛像是附和一样，汪汪叫了两声。
季觞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准备监工，一点懒都不能让这小坏蛋偷。
不怪季觞心狠，但是暝秋砚的前科真的太多了，刚开始的时候趁他和暝清睡觉，把自己衣服偷偷拿出来剪裁了，这一个洞那一个洞，还说这是什么教学啊，跟谁学的，他俩起床看着都麻了。
送他去托管班里想让他认识一些同龄人，直接把一个小孩弄哭了，说人家不会做奥数题上什么托管班，搞得小孩都抑郁了。
还有一个小女生比他大一点七八岁，说喜欢这个弟弟，给他送饼干，他说不吃要借人家的洋娃娃玩，结果给人家洋娃娃辫子剪了成短发，还拿去问那个女孩子好看不，给人家伤心的哭了。
虽然暝清后来去善的后，暝秋砚也知道错了，都去道了歉。但是季觞还是看透了这小子，虽然他小时候也常常欺负海里的鱼，但是也没这么淘气。
上个月他给卷卷剃秃了，虽然他说是卷卷要求的，但是剃的真的很丑，也不知道卷卷为什么现在还要跟他玩。
一辆黑色路虎开了进来，稳稳停在院子里。暝清去开了个股东大会，关于叶家股份收购的事。
一个月前，媒体上爆出来叶家新闻，关于叶氏集团垄断和叶家买凶陷害的事，垄断还可以打点解决，但是买凶杀人直接就涉及到联邦法律底线了。
叶家家主叶回直接被拘捕，买凶杀人证据确凿。本来叶回做的也是天衣无缝，但是他遇到了季钰，海神之力能窥探人内心最深处的恶。
叶回心里有鬼，陆宁栩一直针对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晋升少将是因为他占了陆宁栩大哥的功劳，共同稽查敌情，他早就对人起了杀心，太优秀了那个人，一片赤诚忠心行事又光明磊落，叶回跟他待在一起一日就无时无刻不显露出自己的卑劣。
幸好，只需一个偏差，胸腔中弹身亡，他成功独揽功劳，成为联邦较为年轻的少将。
季钰让他直视眼睛，逼他吐露真情，那段录像迄今还在联邦星网上传播，转发量破亿。
当年陆家大少之死一经彻查，叶回直接被判刑抓捕，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叶家众多黑料被爆出，股价狂跌，直接宣告破产。
暝清也还想去送一段路，就勉为其难收购叶氏吧，虽然不知道叶心的下落，不过没有人鱼心脏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出面，直接搞定了一切，甚至主角受他都没见到过面。
刚下车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团子就直奔他而来，张开手要抱抱，暝清看着小人鱼浑身都是泥点子倒是没嫌弃，直接抱到手臂上进屋了。
“父亲。”小团子撒娇，“我在帮卷卷找骨头，不小心把草坪弄坏了。”
暝清勾了勾他的笔尖，语气宠溺，“那找到了没有啊。”
“没有，卷卷也不知道骨头埋在哪里了。”可能是人鱼的特异功能，能够和小动物沟通，而暝秋砚一向与卷卷关系要好。
“秋秋想去上学吗？我们去上小学好不好，不去之前的托管班了。”暝清商量道。
他和季觞能陪着小人鱼，但是不跟同龄人接触交朋友的话，会不会不太好，他害怕自己孩子在和同龄人交往方面有缺陷。
暝秋砚嘟着嘴，摇头拒绝，“不要，他们太笨了，我不喜欢。”他宁愿天天跟卷卷玩。
而且他也不想离开爹地和父亲，爹地虽然凶他，但是会做好多好吃的给他。
季觞走了过来，把暝清怀里的小人鱼放了下来，“都多大了还让抱。”
暝秋砚抬头眼巴巴看着爹地抱住了父亲，还在说什么不要惯着他，他做了个鬼脸，出去找卷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