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随着夜深下来,周围逐渐变得安静,吴千也抱起手臂,浑浑噩噩想着自己的出路。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圣教很难再出人头地。他有些后悔,不该回到圣教中做事。
明知晓尊首是利用他来收买人心,让从前那些老人也肯听她的号令行事,可他就是想要拼一拼,因为着实不甘心在圣教中,做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好不容易混入三掌柜的商队,以为帮忙传递些消息就可以,哪知晓又让他安排人前去刺杀谢氏。
事情败露之后,他就成了一颗废棋,被圣教丢弃了。
圣教从前不是这样,前尊首在的时候拿银钱帮了许多人,这才得了拥护,可现在……尊首却用教徒为她谋利。
从这一点看,圣教早就背离了初衷。
“喂。”
吴千正想着,突然被人喊了一声,他睁开眼睛看去,一块饼子递到他面前:“你那肚子响个不停,要旁人怎么睡觉,这块饼子给你,明日要了饭食再还给我。”
吴千下意识吞咽一口,然后颤手接过了那块干饼,送入口中。
“明日,你也要去宝德寺?”吴千小声问那人。
那人显然不愿理会,随口应了一声。
吴千心中一动,如果他能混入人群中,也不会引人注意。
“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吴千说到这里恐怕被人怀疑,忙开口解释,“我与我爹走散了,等找到我爹,我定会好好谢你。”他虽然脸上做了遮掩,看起来与悬赏文书上的不太一样了,却也怕被人盘查,寻个合适的理由,就能应付大多数人。
那人终于转过头乜了吴千一眼,显然不在意他这些说辞:“要来的饭食,要分三成给我。”
吴千立即点头:“好。”
那人也不再说话,挥了挥手:“吃完早些睡,天不亮就要走。”
吴千忙应声。
……
质问
之前陈益修都没有聚到这么多人,现在这般……是手里又有了什么可用的棋子?
谢玉琰向人群看去,一些商贾立即低下头躲闪。
“既然都来了,就都进去吧,”谢玉琰道,“今日说过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也免了我再说程?
谢玉琰道:“按契书上所写,你们交银钱提走瓷器,现在瓷行给了你们条子,你们就要在三日内将瓷器都带离汴京。”
这话听起来合理,既然银钱交了,自然就得带走货物。
可是……
他们中,有不少人听到换行老的消息,就急着来汴京看情形,本没想着就将货物都拿走,所以……身边没有足够多的人手。
将瓷器带离汴京,要么自己手中有商队,要么雇人运送,若是提前没有准备,三日……根本没法找齐人。
因为要拿走瓷器的商贾可不止一两个,大家都需要雇工,哪里有那么多雇工供他们用?即便雇工够,也没有许多车马和船只啊。
“大娘子……是不是给的时间太短了?”
李适先开口询问,身边几个商贾纷纷应声。
“我们都没有准备,若行老觉得货物占着瓷库,我们可以先将货物从瓷库中拿走,然后再慢慢带出京城。”
“对,这样更好。”
谢玉琰放下手中的茶碗,抬眼扫向众人:“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安排好这些?那为何要急着让瓷行交货?”
“是故意找我的麻烦,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将瓷器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