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齐
官船急匆匆靠岸,郭家船队却是调整一番,才重新开始前行。
郭雄几个跟着许怀义去衙署,船队这边就交给了郭川,郭川先是让人检查了船只是否有损坏,又去查看船工的情形。
受伤的船工有几个,幸好都是些小伤,只有一个被夏子乔刺到手臂,不过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那船工方才已经跟着郭雄上了官船,先一步登岸去看郎中。
郭川将这些说给谢玉琰听:“木箱被丢了三十六只,还有十只破损。”
谢玉琰道:“一会儿货物数目,以及抽解文书一并送去衙门。”
郭川想到这个,差点忍不住笑,急忙应声:“上岸之后,我就去办。”他还是
聚齐
来汴京的时候,左尚英曾想过,要不要在汴京继续写小报,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决了,汴京的水太深,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被人利用。
左尚英想到这里,看向柳二郎:“二郎是如何思量的?”
柳二郎摇摇头:“还没想好,我们离开大名府的时候,谢大娘子明说过,不会在汴京办小报。若是有人想办,她也不会阻拦。”
左尚英定定地看着柳二郎:“所以,你真的有这样的心思?”
柳二郎也不隐瞒地点头:“不过,我一定不会听夏家这样的人吩咐。”
左尚英半晌没说话,他总觉得此事不妥,却又没有把握能说服柳二郎。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一阵嘈杂声响起,转头一瞧,正是巡卒开道。
左尚英快走几步去查看,柳二郎反倒被落在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被押送去衙门?怎么还有尼姑?”
“那不是云栖寺的明真师太吗?”
除了这群人之外,后面还跟着几辆骡车,骡车里面坐着的不知是什么人。
百姓们跟着往前去看热闹。
左尚英也挤入其中,柳二郎也急忙跟上。
这群人被押送到刑部大牢外才停下,骡车则是继续往前驰去,最后进了衙署的一处院子。
左尚英盯着那骡车看,久久没回过神,还是柳二郎拉了他一把:“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不知晓。”
左尚英却摇头道:“你可知最近刑部在查什么案子?”
柳二郎道:“听说了,说是贺家聚众博彩。”
“还有掠卖人的案子,”左尚英说到这里顿了顿,“现在这案子有了进展。”
柳二郎扭头看左尚英:“你怎么知晓?”
左尚英指了指骡车:“里面下来不少女子,你看她们衣服脏乱、身形消瘦,可见之前处境不好。”
“我看她们八成是被掠卖来汴京的。”
柳二郎听着恍然大悟:“所以,那些被押进大牢的人,都是掠卖人?”
左尚英这次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又思量许久才道:“我也不知晓。”尼姑很少离开寺庙,她不太可能做掠卖人。
左尚英将柳二郎拉到僻静之处压低声音:“出大事了。”他不知道有多大,但必定能惊动汴京。
柳二郎还是不太明白。
左尚英低声向柳二郎解释,云栖寺是太后敬香的地方,寻常小事,不会将其中的女尼押入大牢,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两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寻了个酒楼一边喝茶,一边盯着刑部衙门的动静。
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人被押送过来。
左尚英往下一望,瞧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
柳二郎接口道:“这就是昨日请我们宴席的夏五郎。”
“夏五郎也下了狱,”左尚英微微扬起眉毛,“你想做汴京小报,那么眼前看着的这些,你敢不敢写在小报上。”
柳二郎登时愣在那里,一时无法回应。
两人说话间,一乘轿子停在刑部大牢门前,紧接着刑部尚书夏孟宪弯腰从里面走出来。
左尚英低声道:“这算是都聚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