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带着烬进入了一处类似神社的建筑。木质的大门厚重而古老,门上的铜环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砰!随着两人跨过门槛,身后的大门忽然自动关闭。巨大的声音在空旷的神社内回荡。神社内部昏暗无光,只有两侧灯龛中微弱的烛火在摇曳。戴着墨镜的夜蛾正道盘坐在神社正中央。他身着黑色的高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针和一团棉线,正在低头编织玩偶。“终于来了,悟。”夜蛾正道手中的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穿过布料。他墨镜后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五条悟,声音低沉。“解释一下吧,我让你把他带回来,可没让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五条悟单手插兜,鼻梁上挂着一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圆形墨镜。“一片森林而已,反正本来就是给学生训练的场地,就当是提前做个入学测试了。”他微微俯身低下头看着夜蛾正道,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怎么样,那个破坏力?这次捡到原石了啊。”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针和玩偶,将半成品轻轻放在身侧的托盘里。“原石……”他的目光从五条悟身上移到烬身上,墨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站在烛火阴影里的少年。“是麻烦才对。”夜蛾正道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以为自己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就无法无天的小鬼。”五条悟撇了撇嘴,低声喃喃道。“又来了。”他退到一边,朝着烬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爱莫能助。“无法无天呵”烬闻言轻笑一声不以为然,迈步缓缓走到了一旁的灯龛旁。他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低头凑到灯龛旁,利用烛火将香烟点燃。烬若无其事的吐出一口烟雾,侧目看了夜蛾正道一眼。“我不搞出点动静,你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吧?”夜蛾正道拧紧的眉头微微松开,心中暗道。“是故意的吗?”他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夜蛾正道低头看着烬,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你知道成为咒术师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回避的质问之色。“不只是要祓除咒灵,更是要保护普通人的生命,维持咒术界的秩序,避免让普通人陷入恐慌。”夜蛾正道猛的一挥手,厉声道。“单就你之前独自祓除咒灵的表现,简直糟透了,不合格!”“大面积建筑损伤,还引发了好几场火灾。”他瞪着烬,锐利的目光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也就是现场没有民众在,有的话你难道也要连他们也一起烧成灰烬吗!”唾沫星子在空气中横飞,夜蛾正道的声音大的吓人,愤怒几乎溢了出来。“要是没有我们给你擦屁股,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你的随性而受到伤害吗?混账!”烬打了个哈欠,顺手抖了抖烟灰。看着烬这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夜蛾正道刚刚松开些的眉头再次紧锁。他上前一步俯视着烬,强大的咒力波动涌现。身后的咒骸群双眸纷纷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回答我,你是咒术师还是移动的天灾?”沉重压抑的氛围弥漫在神社之内。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因为其创造出了完全自主型的咒骸,甚至被高层认为拥有特级的潜力。能成为东京校的校长,他本人的实力也绝对不弱。咒力外加上气势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人有些窒息。烬皱了皱眉头。他的咒力之前在战斗中消耗的差不多了,想要用咒力对冲回去还真不太行。任务奖励:初级霸王色霸气,是否领取?“是!”烬抬起头瞥了一眼夜蛾正道,嘴角扯开露出白皙的牙齿。“少在我面前摆弄你的玩偶啊,大叔!”话音未落,烬双眸之中的绽放出一抹金色的光芒。强烈的威势从他身上绽放,狂风涌现。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没有实际的冲击波摧毁建筑。空气中弥漫的“气势”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两旁石龛中的烛火在同一瞬间被齐刷刷压灭,整座大殿坠入彻底的黑暗。只有那两点金色的光芒格外耀眼。夜蛾正道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城墙。他的短发被气浪吹得向后倒伏,衣袍猎猎作响,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错了一步。随着夜蛾正道的后退,他身后的咒骸群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它们双眸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有的发出“咔咔”的关节摩擦声,有的竟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汹涌的气势转瞬即逝,唯有两旁熄灭的烛火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夜蛾正道墨镜后的双眸缩至针尖大小,暗道。“不是咒力爆发,是纯粹的气势?”五条悟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烬今天带给他的惊喜够多了,没想到这还不是他的极限???夜蛾正道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咒骸,心中翻起了一片惊涛骇浪。由他亲手制造的咒骸都挡不住这股冲击晕了过去,要是换成普通人所谓的问话闹到这个地步好像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五条悟直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哈哈哈,厉害啊,这股气势。”他上前拍了拍烬的肩膀,顺后便带着对方向外走去。背对着夜蛾正道,五条悟轻佻的语气传来。“校长,就到此为止吧,时间不早啦,该吃晚饭了。”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即将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悟,稍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五条悟脚下一顿,偏头看了烬一眼“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一下。”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一分钟。”烬叼着烟,轻轻点了点下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五条悟转过身,看向夜蛾正道。两人藏在墨镜后的双眸对视。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刚认识不到一天,就这么护着他。悟,你是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了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想。然后他把手插回口袋,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别对年轻人这么苛刻嘛,拥有那样的能力,狂妄一些很正常。”五条悟摆了摆手,迈步向外走去,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交给我吧,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夜蛾正道目送着五条悟远去。房间之内重新归于寂静,那些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的咒骸们立马凑到了夜蛾正道身边。试图从这个“父亲”身上寻求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夜蛾正道蹲下身子摸了摸咒骸们的脑袋,随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又多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