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禅院直毘人之后,烬被记入了禅院家的家谱。顺理成章的被挂靠在了禅院扇一脉之下。随后烬被带着参观了一下禅院家的大宅,和炳以及躯具留队等家族成员打了个照面。就这样,烬在官方意义上的全名改为了禅院烬,就此在禅院家安定了下来。初步融入完成,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谋取落花之情。烬对于在封建大家族中当少爷耀武扬威没兴趣。来到这边也自始至终都是因为有可摄取的利益。他想要快速变强,无非只有一个途径,完成系统中的各项任务。咒术师评级上升的任务可以靠禅院家在咒术界的影响力加速。击杀一级咒灵和击杀诅咒师也可以依靠禅院家的力量快速完成。比起在高专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四处奔波,学会借力更重要。哗啦。和室的门被拉开,门框在轨道上滑过发出低缓的声响。烬迈步跨了进去,房间内光线偏暗。禅院扇挺直脊背,端端正正的跪坐在矮桌之前。烬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来,姿态随意,手搭在膝盖上。他抬起头看向对方那张时时刻刻堆在一起的老脸,轻声道。“伯父,找我有什么事吗?”禅院扇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之前袭击的事情,是大哥的主意。”他抬起头,脸上闪过几分回忆之色。“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家主了,但对于曾经与他竞争过家主之位的我依旧存着戒心。”烬笑而不语,没有接茬,只是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这老登明显是在试图甩锅,想化解因为那件事而产生的小矛盾,却又拉不下脸皮来道歉。对付这种人,晾着他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和室之内的气氛有些沉寂。禅院扇眼看烬毫无反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故技重施。“这两天家主没有找过你吧。”他顿了顿,眉间那两道竖纹又深了一分。“说到底,他无论是对于我还是你,都抱有警惕之心。”“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真正的利益共同体。”面对禅院扇试图套近乎的言行,烬断然拒绝,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家主大人事务繁忙,没时间注意我实属正常,伯父言重了。”用漂亮话应付过去后,他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一家人你倒是拿出点好东西给你大侄子啊,光耍嘴皮子算什么。禅院扇深深的看了烬一眼。心中暗叹,这小子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拿出点真东西,是真不鸟你。他脸上挤出一丝试图展现亲和力的笑容。不过这老家伙笑起来,可真是比哭都难看。一看就是平日里过的不幸福,基本没怎么笑过。“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父母也早逝,辛苦你这孩子了。”烬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他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伯父这可问到点子上了。”“我过得苦啊!家境拮据,常常连饭都吃不饱……”他叹了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没事,回到家的这段时间,我感觉比之前过的幸福多了。”禅院扇静静的看着烬表演,心中思绪翻腾。他可是从妻子那里听说过,烬这小子一顿能吃二三十人的饭量。这不是家境拮据,这纯是被吃穷了。不过活了这么多年,禅院扇也听出来烬的弦外之音,不外乎就是想要钱。“这哪能行,身为伯父我怎能看着我的亲侄子受苦。”他叹了一声,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还要回高专上学,你们这些学生在委托中也挣不到多少钱。”“这样吧,伯父给你拿500万”禅院扇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目光落在烬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眼看烬依旧面色低垂,他干脆的改口。“不,1000万日元零花。”烬立马展露笑颜,身体微微前倾,一把握住了禅院扇的手。“多谢伯父!”说罢,他便松开手坐了回去。“不愧是一家人。”禅院扇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辈。不过1000万日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身为禅院家的二号人物,随便捞点油水就补回来了。禅院家,东侧别院。和室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两度,纸门半掩着。禅院直哉靠在沙发里,两只腿伸出去搭在矮桌上,姿态松散。他偏着头,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修剪得过分规矩的矮松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把那个野种收下了。”他嗤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禅院扇那个废物……现在应该正蠢蠢欲动吧。”“这么多年生了两个没用的女儿,一直觉得抬不起头来。”“现在祖传术式那边好不容易出了个人才,还愿意回来——”他拖了一下尾音,双眸中是几乎快要溢出的嘲讽。“他现在应该屁颠屁颠地跑去舔人家的脚了吧。”禅院直哉放下搭在桌上的腿,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目光投向远处主宅的方向。“那些保守派的老头子们估计也嗨得不行了。”他的语调从轻佻转成了几分真实的烦躁。“啧,一个野种而已,至于吗。”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两人的投射咒法都属于新兴术式。咒术界一直有两派之分,分别是保守派和维新派。保守派看不上随着现代科技而产生的新兴术式,多有排斥。这种势力无论是在御三家还是咒术界都占大多数。禅院直毘人能当上第26代家主,单纯就是因为他的实力最强。跟那些老头子愿不愿意认他没关系。虽然当上了家主,但两派之间的观念差别还是无法消除。现在有了烬的到来,禅院直哉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机。原本板上钉钉肯定属于自己的家主之位,悄悄的动了一下。“有意思了。”他轻声自语,声音依旧散漫。“看来得找个机会……跟那位新弟弟打个招呼。”禅院直哉扬起嘴角,像是想通了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毕竟”他穿过廊道,偏过头朝主宅的方向瞥了一眼。“一家人嘛,总得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