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瑞法斯科和圣萨兰多便到达了恶意所在的山洞附近。而在赶路的过程中,mp4发出了一个安全区的提示,定位是一座山。绿色的圆圈看似令人安心,里头却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是荒岛上的一个悬崖,山洞口离悬崖不到十米的距离,接近九十度的峭壁和波涛汹涌的海面都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山洞外面有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驻守着,他们看起来像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聚精会神地守着这个山洞。进入山洞口只有一条小路,为了阻止剩余的参加者自投罗网,圣萨兰多在这里用魔力做了一个十分原始的陷阱,只要有人经过,就会掉进洞里,恰好这个洞还是在决赛圈的边缘。这个洞不算很大,剩下的参与者恐怕需要在这里挤一挤。“奇怪,他们这样守着,参加者会蠢蠢地走进去吗?”圣萨兰多问道。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在几块大石头身后趴着,就像玩家在游戏中走进决赛圈的时候,先按兵不动观察周围的情况,确定自身安全后,才会动身进入决赛圈,寻找下一个埋伏的位置。“我也觉得有点不对,”瑞法斯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等等,把那个mp4拿给我看看。”mp4上有两个相同颜色的小圆圈,指的是瑞法斯科和圣萨兰多的方位,在出发之前,他们在地图上只发现了两个圆圈,因为张敏和冯和已经被淘汰了。两个小圆圈已经进入了绿色的安全区,而外头的红色淘汰区正在不断缩小,可是剩下的总人数依旧是二十九人。“这mp4有问题,这座山十分陡峭,凡人不会飞,只能靠两条腿爬上来,那表明在缩圈的时候,肯定会有人被淘汰或者出现某些争夺资源的枪声,可现在却是一片风平浪静。”圣萨兰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难道是其他参加者都训练有素,还躲过了其他人的伏击?”瑞法斯科摇摇头:“因为我的能力,我们早就知道最后的决赛圈在哪,按理说,我们会在这里看到其他参与者走向山洞,可现在无论的人数还是声响都十分不对劲。”“啊?”圣萨兰多说,“一般在玩游戏的时候,的确最后决赛圈会出现比较激烈的争夺,而且人越多,声响就会越密集,毕竟大家都知道决赛圈在哪,还是同时开始跑圈的。”圣萨兰多的话似乎点醒了瑞法斯科,瑞法斯科恍然大悟:“糟了,我们得马上闯进山洞,破坏仪式。”“现在?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吗,而且我们要验证陷阱是不是真的能阻止参与者进去。”圣萨兰多有点懵逼,但还是跟着瑞法斯科的身影冲向山洞。“来不及解释了,mp4给我们的信息是假的!”瑞法斯科一边快速地奔向山洞,一边念出咒语,从指南中抽出自己的佩剑。当两个迅捷的身影冲向山洞时,这两个驻守的男人马上发现了异动。他们两个显然不是吃素的,竟然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只见两人的肩上扛着一发按比例缩小的火箭炮,并没有对着来势汹汹的圣萨兰多和瑞法斯科,而是对准了山洞口上面的石头。轰!轰!两发火箭炮下来,山洞口被轰碎的坚硬的石头封得死死的,估计只有苍蝇蚊子能从缝隙中钻进去,而且石头封住山洞后,在这堆碎石上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阵法。“他们这两个守门口的保安疯了?”圣萨兰多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两个男人,重装戒备的两个人的封锁对象竟然是山洞。“这是幕后黑手的计划之一,”一向冷静的瑞法斯科皱起眉头,“他知道没有凡人能阻挡我们的进攻,干脆就把山洞封死了,不允许我们破坏他的献祭仪式。”被圣萨兰多称作是保安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显然他们已经出色地完成了老板下发的命令。接下来,就是跟老板所说的一样,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拜拜,”其中一个“保安”大摇大摆地走向离开山洞的小路,“这就是俗称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哈哈。”圣萨兰多被这个“保安”的嘲讽激怒,他飞快地跑到这个“保安”的面前。“保安”还在嬉皮笑脸地哈哈大笑,就毫无防备地被圣萨兰多打趴在地。“剩下的二十七个人呢?!”圣萨兰多揪着“保安”的衣领,大声地吼道。这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并没有感到恐惧,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的脸上被愤怒的圣萨兰多吐了一口唾沫,但他满不在意,歪着嘴笑道:“他们那么强壮,那么聪明,我相信由他们献祭自己而召唤出来的‘他’也是一样的。”“疯子。”瑞法斯科制服了另一个“保安”,“我们没时间跟他们在这里废话,把他们绑起来吧。”两个男人像粽子一样被圣萨兰多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但他们的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而且还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快乐。瑞法斯科用蛮力去推堵住洞口的碎石,用佩剑去劈法阵上扭曲的花纹,还调动自己学过的知识,念出能破坏这些石头的咒语。可是,这些碎石依旧不动如山,安然地堆砌在洞口,正在进行幕后黑手的计划之一。“我竟然破坏不了这些被诅咒的石头,”瑞法斯科花费了很大力气,脊背上流淌着晶莹的汗水,“我一个人的法力看来并不足够。”圣萨兰多幻化出自己的恶魔原身,站在了瑞法斯科的身后,周身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黑雾。在浓密的黑雾里,一条恶魔的尾巴若隐若现,他踱步走向洞口,把手轻轻地放在了石头上面,原先深黑的眼瞳变得血红,那是一种纯粹的红,就像流淌的鲜血一般,神秘又迷人,让人看不透的罪恶似乎在这双瞳仁里潜伏着。站在山洞前的瑞法斯科一动不动,并不是他对自己的弱小感到了绝望,而是圣萨兰多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动弹。他第一次以这种极短距离感受到了圣萨兰多的魔力,他觉得自己像是滴入黑墨中的一滴水,黑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这滴水包围。他比自己想象中拥有更为强大的魔力,那几乎是自己是数十倍,不对,有可能是数百倍数千倍。瑞法斯科不禁想,大天使长的法力能与这种爆炸式释放的魔力相抗衡吗?此时,瑞法斯科并不知道,他左手上的天使手镯正发出微光,微光形成了一种瑞法斯科感受不到的屏障,正在保护自己不受魔力的影响。那滴清澈的水没有被黑墨所吸收,而是奇特地在黑墨中依旧保持一滴水的形状。不过,圣萨兰多并无吞噬一切的想法,他运用魔力的时候,魔力不但没有对作为宿敌的天使瑞法斯科造成一丁点伤害,反而也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股魔力屏障,避免他被爆裂开来的碎石所伤。洞口被破坏了,可想而知,这次的恶灵并不像上次那个虚影那么好对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跟之前一样的法阵,不同的是法阵上面的圆形花纹上都躺着一个人,并不清楚是生是死。每个人的手腕处都被利器割开,缓慢的流淌的鲜血沿着法阵上的花纹汇聚到法阵的中心,那里依旧是一个小小的高台,与之前不同,献祭仪式正在进行,高台上有一个很普通的白色的碗。之前那个打伤瑞法斯科的男人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长袍,虔诚地跪在了这个碗面前。他讶异地看向洞口处的圣萨兰多和瑞法斯科,嘴里念叨:“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个碗!”瑞法斯科大声地喊道,圣萨兰多瞬间明白了瑞法斯科的想法,瞬移到长袍男人的面前,抢走并举起那个碗,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地上全是瓷片的渣子,还有碗里盛着的黑乎乎的液体。“我们成功了!”圣萨兰多转身向瑞法斯科喊道,“碗被我摔碎了,仪式也被中断了!”可他看见的却是瑞法斯科惊恐的表情:“不,不,我们还是太晚了。”黑色粘腻液体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地上扭曲着它的“身体”,它像是嗅到了食物气味的虫子,向法阵上的鲜血蠕动,汲取那些参加者的液体作为自己的养分。“卧槽,好恶心,”圣萨兰多想起那个保安说的“强壮和聪明”,“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圣萨兰多极为嫌弃地躲开了这坨扭动的液体,却看到瑞法斯科一边跑过来一边说:“快毁了他!”圣萨兰多用脚去踩这坨恶心的液体,但是这对于它来说毫无用处,被踩散后的液体重新聚在一起,并且往这个长袍男人移动。“来了,我们伟大的主人即将降临。”长袍男人一脸痴迷地看向这坨恶心的液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竟然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瑞法斯科马上明白到,这个法阵只是唤出黑色液体的第一步,最重要的一步竟是这场荒岛求生的策划者,他才是献祭仪式里最重要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