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名字,被如此性感的声音念出来的时候,言在溪拿着手机的指尖在发麻。好像谢凛伸出了手指,在捏她的耳朵。他和她说华语。“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此刻的谢凛是什么样子?他拿到她的手机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进手机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你在京城,我照样能逮到你!”他的声音,像被烈酒泡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要将她生吞的力道。夜风很冷,言在溪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那是猎物,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本能颤栗。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耐地回应道:“你能不能在20分钟后,再给我打电话。”谢凛:“……”什么?她在跟他预约打电话的时间?言在溪浅淡温吞的声音响起,“你也知道机场网约车停靠点很混乱,你现在给我打电话,会让我错过司机的来电。万一他找不到我怎么办?这个时间点,在机场能叫到一趟靠谱的网约车不容易。”谢凛:“……”WHATF!!!手机的另一头,谢凛的呼吸明显一滞。谢凛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满肚子的威胁恐吓,隔着手机也要将她撕碎的暴怒,还没来得及倾倒而出。而她现在最怕的是,错过了网约车?!那他算什么?!“言在溪!你敢挂我电话试试!!”“司机打电话进来了,抱歉。”嘟。言在溪干脆利落地,把通话掐断了。谢凛眼里冒火的,盯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她人还怪好的,还跟他说抱歉。深夜,网约车在高架桥上平稳滑行,窗外是京城连绵不断的繁华大楼。她的手机在安静的车厢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言在溪这次看清了,又是一串来自暹澜的境外号码。她瞥了一眼时间。谢凛还真的在二十分钟后,给她打来了电话。分秒不差。他还挺听话的。言在溪扬起唇角,抬起指尖一划,接通了谢凛的来电。在谢凛还没开口前,言在溪先发制人。“指挥官阁下,国际漫游很贵的,你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言在溪!”他咬着她的名字,像野兽亮出了尖锐的牙齿,要把她的颈部的皮肉撕裂开。“你就是个罪犯,我会抓到你!”“我犯了什么罪?”言在溪在用暹澜语和他说话。谢凛冷哼一声,字正腔圆的来了一句华语:“明知故问!”“昂?”言在溪拖长了尾音,好整以暇地等待谢凛诉说,她犯下的罪行。手机的另一头,男人喉结滚动。“绑架!”他在控诉。“那叫救人。”“非法囚禁!”谢凛提高了声音。“那叫保护。指挥官,你的越野车被内鬼动了手脚,要不是我英勇大义,你早就被炮弹炸得粉碎了!”谢凛的声音混合着血腥与暴戾。“你还侵犯了我!”“你就说,你有没有爽到吧。”谢凛:“!!”言在溪歪着头,她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大腿上,弹奏出乐章。她语气无辜地在问,“你也在享受不是吗?”言在溪问他,“有听过华国的一句俗话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你给了我一个坚如磐石的支点。”她在强词夺理,她在巧言令色!言在溪能听到,谢凛的呼吸都加重了。“第六天晚上……”她开口道,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如刃。“你虽然被绑着,可你对我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贴着手机的那只耳朵热了起来,像有人往她的耳蜗里吹气。“我当时,憋得很辛苦,如果,我对你做的事,叫犯罪,那你也罪无可恕!”谢凛的嗤笑声从手机里传来,好听得有些不讲道理,像丝绒包裹着烧红的烙铁,滚烫却柔滑。像股热流,往她的食道里钻。从她的后颈到尾椎,都激起一片酥麻。言在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里微妙的痒意。“谢凛,”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能不能别拘泥于过去了?”车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发微乱。“密林里发生的事,不过是荷尔蒙作祟,我们都把它烂在肚子里。”言在溪望着街道两侧璀璨的灯火,一字一顿道:“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身隔两地,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们……毫不相干!”言在溪把电话挂断了。她双手抱着手机,她不是不怕谢凛的。在与谢凛交锋之下,她的胃里起了一阵。她已经把话说开了,他们之间也不必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没一会,言在溪的手机跳出信息提示音。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言在溪点开信息,看到10086发来充值提醒。在一分钟前,她的手机缴费成功10000元。大半夜的,谁给她充值了话费?还充了这么多!不会是谢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