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妈一起住怎么了?你不愿意,外边大把女人愿意!”闻筝挺着肚子,被刚刚从公司回来的老公顾衡止指着鼻子一顿痛骂。她怔忡片刻。随即就看到站在顾衡止身后的邹曼,嘴角得意的向上勾。闻筝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唇,“衡止,我……”不等她把话说完,邹曼立刻抱住顾衡止的胳膊,叹了口气,红着眼眶仰头看着他,“我不该来的,我原本想着来照顾小筝,结果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明天就走,小筝,对不起,没伺候好你,都是我的错。”邹曼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很诚实的将顾衡止的胳膊抱的更紧了,顾衡止也适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之间的亲昵互动,让闻筝心里泛起一阵恶心。顾衡止口口声声喊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母子情深似海。可实际上,邹曼是顾父在世时候的女人,虽然没领证,可顾家上下都默认她是顾家女主人。而且,邹曼只比顾衡止大八岁而已。闻筝深吸一口气,“你伺候我?你伺候我什么了?你来了之后就把保姆辞退,饭是我做,地是我拖,衣服是我洗,你连一个碗都没有刷过……”邹曼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原来是嫌弃我好吃懒做,小筝,我不是故意的,当年在车祸中,为了保护衡止,我腰椎受过伤……”“够了!”顾衡止握住邹曼的手,对闻筝冷声道,“就算妈的腰椎没问题,难不成你还真好意思让长辈做牛做马伺候你?”闻筝力竭地闭了闭眼,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百口莫辩。她艰难地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笑。抬脚就朝着楼梯口走。邹曼见状,连忙走到她身边,试图拉扯她的手臂,“小筝,你怀着孩子不能生气,有话好好说。”闻筝看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她没用多少力气。可邹曼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便顺着楼梯滚了下去。闻筝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她。可已经来不及了。顾衡止迅速冲过去,步履匆匆,脸色焦急,和闻筝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重重的撞了她一下。若不是闻筝反应快,适时扶住栏杆,她怕是也要滚下去。闻筝一言不发。垂眸。只是冷静的看着顾衡止冲下楼,抱起地上的邹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的背影,闻筝笑着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邹曼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她虽然和邹曼性格不合,但是在今天之前,闻筝还是将邹曼当成长辈尊敬的。可就在今天下午……邹曼点了晚上她要吃的菜,让闻筝去准备。闻筝切好菜,去找邹曼问她龙利鱼是要清蒸还是红烧。当她站在邹曼房间门口,却听到了一阵莫可名状的动静。这无可厚非,毕竟邹曼也才三十五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加上老公又死了多年。人之常情,无可诟病。闻筝理解。她也不可能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推门而入。正准备暂时离开时。耳边的一声惊呼,却让闻筝整个人如遭雷击。她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在思想崩溃的边缘,动作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推开了房门。屋内,光线昏暗,邹曼侧躺在贵妃榻上。迎上闻筝厌恶的目光,邹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你懂得,这很正常。”对。对成年人而言。这很正常。可是邹曼喊的名字是……这一点都不正常。闻筝克制着心中的愤怒的憎厌,面容清冷地下了逐客令,“请你马上从我家出去,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顾衡止,若是你不走,这件丑事,顾衡止马上就会知道。”当时邹曼只是轻蔑的看了闻筝一眼,似嘲非嘲的目光略过闻筝微微隆起的小腹,保持淡定和沉默。原来。邹曼是在这里等她呢。闻筝深吸一口气,回房间简单收拾了行李,打电话给闺蜜万穗,让她来接自己。万穗风风火火,拎着车钥匙跑进来。冲进客厅。站到闻筝跟前儿,看她一双眼睛红的厉害,忍不住骂道,“顾衡止这个天杀的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说着。万穗撸起袖子,要往楼上走。“穗穗。”闻筝拉住她,扶着后腰,艰难地站起身,“算了,我们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了,你陪我去找个律所,拟定离婚协议,我要和顾衡止离婚。”万穗震惊不已,微微启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筝筝,你说你要离婚?你认真的?虽然顾衡止不是十全十美好男人,但是矮个子里拔将军,他确实还算不错了。”最起码没绯闻,没出轨,没家暴,没赌博,还事业有成。闻筝浑身卸了力一般,蜷在沙发上,闷闷的说,“我今天撞见了邹曼自纾的时候,喊了……”万穗和闻筝对视,从闻筝欲言又止中,明白了她未说完的话。万穗白皙的小脸因为过度震惊变得狰狞,“卧槽!她还要不要逼脸?虽说他们在血缘和法律上都没关系,但这也太恶心了。”闻筝嗤笑着按了按眼角的湿润,“是啊,太恶心了。”万穗一屁股坐在闻筝旁边,冷静了会儿,沉思道,“如果只是邹曼单方面觊觎顾衡止,那倒不至于离婚这么严重。”闻筝微怔。她垂眸,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的小腹,对万穗说道,“穗穗,我也不知道顾衡止怎么想的,但我们结婚到现在,还没有同过房。”万穗猛地跳起来,瞪大眼睛,指着闻筝的肚子,不敢置信,“那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闻筝轻声说道,“做的试管。”万穗倒吸一口冷气,戳着闻筝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傻啊?怪不得瞒着我,要是我知道你打算做试管,我肯定得阻止你,女人做试管太遭罪了!顾衡止那个立不起来的废物狗东西,简直渣透了!”闻筝苦笑道,“就算顾衡止对邹曼只是亲情,可我也不想日后时时刻刻生活在猜忌和膈应中。算了,我不想拿自己下半辈子的人生去赌一场不确定的婚姻。穗穗,明天你陪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吧,它来的不是时候,终是我对不住它。”万穗愤慨又心疼。她默默点点头。握住闻筝的手,轻声说道,“好,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就算离婚,我们也要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能便宜了顾衡止那个混蛋。”——律所。两人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道爽朗的声音忍俊不禁,“稀奇可真稀奇,为什么会有人跑去生殖医院偷精子那种东西,哈哈,霍二少,该不会有人偷偷给你生孩子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