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王府
那戏子一直不愿意靠近,随身居的大门也不能一直开着,李伴峰关上大门,提着钟摆,接着和戏子厮杀。
这戏子唱功不错,但身手一般,别看李伴峰手里就一个钟摆,仗着出手快,打起来完全不落下风。
打了分钟,戏子被割了好几道口子,李伴峰没受伤。
戏子见占不到便宜,转眼之间不见了身形。
李伴峰怒喝一声:“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接着唱了!”
深宅大院之技,能把娘子的技法从宅子里带出来,娘子的歌声能吸引魂魄,李伴峰站在二道院子里,接着唱《武家坡》。
扯开喉咙唱了好几段,京戏不是寻常歌曲,这东西考校功夫,李伴峰唱的嗓子直冒烟,戏子却没有现身。
娘子的技法不管用?
那证明这戏子的修为不低。
修为不低,身手还不济,这戏子是什么道门?
别管他什么道门了,他不出来,我先走吧。
实指望在这大宅里躲上一晚,等天亮再说,现在看这情势,这宅子坚决不能待。
李伴峰吩咐肖叶慈:“把所有人都叫齐了,立刻启程。”
肖叶慈回一声:“得令。”立刻把所有人聚集到了门口。
李伴峰伸手推门,推不开。
抬脚踹,踹不开。
带上几个人一起撞,撞不开。
门被封上了。
封门不怕,咱们爬墙出去。
肖叶慈带着众人搬来了水缸、木箱子等一干杂物,全都摞在墙根底下,牛光大
醇王府
“妈!”一听这话,陆春莹撒腿往垂花门跑,被李伴峰一把揪了回来。
“别添乱,带上所有人找一间屋子里躲着,两两一组,互相看着,发现不对的,直接捆上,要是打不过,就跑,要是跑不过,就各抄家伙,在屋子里一起撒尿。”
陆春莹愕然道:“撒尿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李伴峰懒得解释。
要是小根子在这就好了!
李伴峰迈开脚步进了二重院子,这重院子是花园,虽说野草丛生,但还能看见花圃的痕迹。
除了花圃还有池塘,还有雕楼,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房屋。
正前方又是一道垂花门,按理说这是通往三道院子的道路,但李伴峰没往门里走,因为门前有两条绿火萦绕。
鬼遮眼?
这门未必是真的,应该是鬼魂做的障眼法,李伴峰若是推门进去了,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东西。
这宅院里到底多少亡魂?这些亡魂都什么层次?
真正和李伴峰交过手的亡魂,只有那名戏子,就连那名戏子的层次,李伴峰都不好分辨。
说他层次高,却还不能打,处处还都躲着我。
说他层次不高,他能扛得住娘子的歌声,还能躲得过金睛秋毫之技,他假扮肖叶慈的时候,李伴峰确实没能认出来。
难道这戏子有专门针对我的技法?
这几个小鬼的层次应该不怎么样,李伴峰冲着垂花门大喝一声:“哇呀呀呀!”
绿光扭曲,小鬼们受到震慑,一哄而散,原本的垂花门消失了,十几米开外,又出现了一道新门。
这才是真正的垂花门。
李伴峰迈步往门里走,陆春莹突然追了过来:“恩公,出事了,那戏子把牛光大他们都绑走了,说要吃了他们下酒。”
李伴峰看着陆春莹,问道:“你妈呢?”
陆春莹愕然道:“不是在正院么?”
“我问你亲妈呢?”
“那不就是我亲妈么?”
“哇呀呀呀!”李伴峰怒喝一声,陆春莹浑身抖战,身上冒了绿光。
李伴峰提着钟摆再砍,陆春莹挨了两刀,消失不见。
夜空之中再度传来戏子的声音:“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伴峰道:“你先出来打一场!”
“你先说说我到底哪出了破绽?”
“你演技不行,一身破绽我都不知从何说起。”
“贼人,休得猖狂,咱们正院再比过。”
戏子的语气之中满是愤恨,其实单就假扮陆春莹这一下,这戏子没有破绽,形似,神也似。
但肖叶慈不是陆春莹亲妈,这事李伴峰知道。
穿过三道门,进了三道院子,院中回廊交错,两旁都是书斋。
院子中央,凉亭之下,站着一名男子,脸颊瘦削,双目如炬,留着八字胡,身后一群侍从,全都跪在地上等候吩咐。
贱人岗上的圣人?
圣人看着李伴峰道:“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李伴峰拎着钟摆,接着砍。
圣人怒道:“连我都砍?”
“砍你怎地!”
李伴峰一钟摆砍在了圣人的脑门上,圣人痛呼一声,消失不见,剩下一群侍从一拥而上。
“洒家正要杀你这般撮鸟!“李伴峰挥起钟摆,唱了一曲《野猪林》,把鲁智深满腔怒火都唱了出来,和一众亡魂厮杀起来。
论武艺,这几个亡魂还真不差,有的甚至比戏子略微强了一些。
论手段,他们比戏子更狠,都是杀人的行家,招招都往要害上下手。
可他们对李伴峰的戏文没有什么抵抗力,听着这震撼的唱腔,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打了几分钟,大部分魂魄都被李伴峰打散了,剩下几个修为高一些的还在和李伴峰周旋,李伴峰找个机会打开了随身居,娘子的歌声随即响起。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
一名鬼魂冷哼一声:“银词浪句!”
李伴峰喊道:“娘子,唱戏!”
“问晓来谁染得霜林绛?总是离人泪千行……”娘子唱了一段《西厢记》,这段戏的杀伤力有点大。
一众亡魂不受控制的进了随身居,等李伴峰关上大门,他们想跑也晚了。
一名亡魂问一声道:“适才那两句唱,可是骁骑将军么?”
唱机没回答,反问一句道:“你是什么人?”
亡魂道:“我是醇王府的彭纯阳啊,您不记得我了?”
唱机没想起来彭纯阳是谁,洪莹想起来了:“彭总管,是你?”
一听这声音,彭纯阳喊道:“材官将军,是您么?您怎么……”
话没说完,唱机一口气把所有亡魂都吞进了肚子。
洪莹怒道:“这是醇王府的人,你怎么能给吃了?”
唱机冷笑一声道:“吃了怎地?这是我爷们买回来的菜,我该吃,我爱吃,我畅畅快快的吃!”
ps:好男人得会买菜,买回来也得有人会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