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堂主,你想躲一辈子?
罗正南好眼光,铁门堡里的宅修没认出来李伴峰,他倒是认出来了。
李伴峰知道罗正南失踪的消息,按照邱志恒的推测,这人应该已经死在了裴一口手下,可谁能想到会在铁门堡见到他。
罗正南既然没死,他来铁门堡要做什么?
「罗堂主,有何贵干?」李伴峰提高了警惕。
「堡主,咱们能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么?」
李伴峰带着罗正南去了他自己的宅子,之前走的时候,李伴峰把宅子交给了吴永超打理,宅修做事非常细心,宅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但罗正南也是个细心的人,他能看出来这宅子有日子没人住过了。
客厅的桌子上空空荡荡,茶壶、酒杯、果盘这些待客常用的东西都被归置起来了。
「堡主,最近您出了远门?」
李伴峰没有回答:「别操心我的事,先说说你的事,你来铁门堡做什么?」
这位堡主说话,一如既往的率直,罗正南习惯了,也不拐弯抹角:「我投奔您来了。」
投奔我?
这事奇怪了。
「咱们有那么深的交情么?」
罗正南摇摇头道:「咱们交情不深,就做了那一次生意,之所以投奔您,有两个缘故,
罗堂主,你想躲一辈子?
原堡主的大宅院,里边存着李伴峰的六十万大洋,这也得有人专门看管,平时还得有人负责巡哨,到堡子外边打探消息,这也得给工钱。
这些工钱是各家各户凑出来的,吴永超也不好意思问大家多要,堡主的钱,他一个银元都没动过,有不少事情都是他自己贴钱做的。
李伴峰去了大宅,支走旁人,把手套拿了出来。
看着一屋子的银元,手套的五个手指头激动的搓了半天。
李伴峰道:「连本带利,你先算算数目。」
「跟当家的还算什么,当家的给多少,我就收多少。」
李伴峰一笑,让手套拿走了四十五万。
手套连声道谢,欢欢喜喜把钱收了:「当家的,以后再遇到好东西,您只管放心大胆的的买,缺钱了你只管找我。」
李伴峰点头道:「要是人家不卖,你
就再帮我借过来。」
「这事好说,咱们说借就那什么……当家的,你刚怎么加了个再字?」
「加了么?可能是说顺嘴了。」
有些事特别有意思。
凌妙影丢了手枪,涂映红丢了铁尺,几乎同时丢的。
手枪是手套偷了,铁尺呢?
为什么涂映红非得上逍遥坞找铁尺?
为什么随身居突然多了两根铁轨,直接把李伴峰送到黑石坡去了?
这事想想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剩下的十五万大洋,李伴峰依然交给吴永超保管:「拿出一部分钱,开个铺子,堡子里的人有东西出货,咱们这边收购,外边人来买东西,也得从铺子里买,价钱定死,不能让外人随便调价,铺子里的收益,用来发工钱,再有余钱,你看着处置。」
吴永超有些害怕,他没经手过这么大的生意。
「先做着试试,一开始赔点也没关系,慢慢就学会赚钱了。」
……
何家庆假扮成清洁工,趁着收拾垃圾的机会,从垃圾桶的底座上接下来一个吸盘。
他刚把吸盘收好,胸前的纽扣震动了起来。
何家庆没有立刻回应,他先离开了地铁站,找到附近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重新和对方建立起了联络。
「家庆,电影的事情,是我没处置好。」
《血刃神探》下了伪情根的事情,被马五揭穿了,在马五手下的各家报纸都刊登了消息。
马五有凭据么?
没有。
但这件事不需要凭据。
人们不会为了一场电影冒险,哪怕马五说的是谣言,大部分人也不会再去影院看《血刃神探》。
但有些事情,人们终究会忘记,《血刃神探》只需要换一个名字,再换一个影戏公司的名号,还是可以继续拍下去的。
偏偏沈容青和马五卯上了,动用手下的报纸,和马五展开了论战。
这就是文人的习惯,他们擅长用笔墨讨伐别人,但受不了别人的口诛笔伐。
原本该冷却的「情根事件」突然又热起来了,凌家的影戏公司,再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沈容青很惭愧,专门来找何家庆道歉。
这事要是凌妙影做的,何家庆早就发火了。
可他熟悉沈容青的性情,这个女子极其要强,不能来硬的,只能慢慢哄。
「这事不怪姐姐,只怪马五欺人太甚。」
「家庆,你打算怎么处置马君洋?」
何家庆刚要开口,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换了个说法:「姐姐想怎么处置他?」
这是对沈容青的尊重,这女子和其他部下不一样,何家庆必须尊重她的想法。
「我不想杀他,但今后决不允许他与我们为敌!」
何家庆答应下来,这事放手让沈容青去做了。
罗正南把天线从头上拔了下来,放回了盒子里,找个塞子把脑壳塞住,仔细回想着双方通话的内容。
原来《血刃神探》是何家庆经营的影戏。
他经营影戏做什么?就为了几个影票钱?
前一段时间,广播里常说的影戏里出了情根,这事就是他做的?
现在他要收拾马五了?
和他通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这事挺有意思的……
想到这里,罗正南自嘲的笑了笑,有没有意思和他有什么相干?
以前为了江相帮,罗正南一直在调查何家庆,现在他都不是江相帮的人了。
也不知道
绿水城这位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他也不肯收留我,我还能去哪?
罗正南长吁短叹,一夜没睡,,明天的保底月票,都给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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