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普罗之主全文免费阅读 > 第六百二十七章 我土之内,我就是主
    我土之内,我就是主

    洪莹感觉周围来人了,赵骁婉把身后的斗篷一解,往暗桥炮上一盖,整个暗桥炮和雪地成了同一个颜色,寻常人完全看不出来。

    这件斗篷算一件灵物,算不得法宝,是娘子和红莲一起用荣四角的残余灵性做出来的一块幕布。

    幕布保留了色修的天性,能像变色龙一样给自己上色,色彩明暗交叠,不同位置,各有深浅和棱角,形似雪花,栩栩如生。藏住了暗桥炮,接下来,该对付敌人了。

    洪莹感知力极好,得知有人从山谷口靠近,准备要去把敌人收了。赵骁婉拦住洪莹道:“别轻敌,我随你一并去。”

    来到山谷口,洪莹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山谷外边有三十多人。

    这对洪莹来说算小菜一碟,她正要出去把这群人拾掇了,赵骁婉连连摆手,示意她留在山谷口不要动。山谷口外确实有三十多人,一共三十八个三头人。

    这些三头人在山谷口徘徊许久,始终没有进入山谷。

    这是三头人的固定战术,他们推测山谷里有人,并且推测对方很可能布置了埋伏,这种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进入山谷,这是战术规定,只能执行,不能更改。

    一名三头人兵长,用左边的脑袋冲着山谷喊了一声:“山谷里的人,立刻出来,跟我们回关防厅接受审问!”

    一字一句,都经过反复训练,说这番话的目的,不在于沟通,在于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最好能利用敌人的愤怒,让敌人犯下低级错误。

    一听这话,洪莹火气上来了,她对关防厅根本就没概念,“审问”这两个字,又碰了洪莹的逆鳞。赵骁婉攥着洪莹的胳膊,始终不让洪莹行动,洪莹越急,赵骁婉攥的越紧。

    外边的人喊了十几分钟,不见有人回应,一片低哑的诵读声,从山谷外传了进来。

    “关防厅有律法,关防厅有规矩,关防厅是普罗州的支柱,听从关防厅的命令,做一个无罪的人”

    洪莹不知道这群人念的是什么,只觉得这番话听得她心烦意乱,关防厅什么东西,有罪没罪凭什么让他们定夺?她既想立刻冲出去和他们一决死战,又觉得打赢打输也没什么大不了。

    打输了就抱着骁婉跑路,跑不了就抱着骁婉一块死,这辈子情谊也就到这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憾。在同一时间,愤怒、憎恨、消极、无奈、释然几十种情绪全都进了洪莹的脑海,

    幸亏这是在山谷里,幸亏洪莹待在赵骁婉身边,这要是出去和别人厮杀,保不齐洪莹能做出什么,或许一下想不开,直接抹了自己脖子。

    赵骁婉没受太多影响,她有对付类似技法的手段。

    在对方不断诵念的话语之中,赵骁婉已经听出了三种技法。一是德修技,见德思齐,这在故意压制她们的斗志。

    二是念修技,杂念横生,这是在干扰她们的专注度。

    三是声修技,百音百噬,这是实实在在给她们造成了伤害。

    三个技法一起用,用的还这么齐整,配合的毫无破绽,说实话,赵骁婉也没见过这状况。但没见过,不代表无法应对。

    “丫头,多年不上疆场,却把战法生疏了。”骁婉摸了摸洪莹的手心。洪莹看了看赵骁婉,但见赵骁婉嘴唇上翘,喉头微微颤动。

    赵骁婉在出声,但是寻常人听不到,就连洪莹都听不到,声音的频率超出了她的听觉范围。而且这声音有指向,洪莹没受影响,在山谷口徘徊的三十八个三头人也没受影响。

    埋伏在山谷口外,半山坡上的一百多个三头人受了严重影响,他们诵念声出现错乱,技法之间互相干扰,有不少人耳朵流血,眼睛流脓,头疼欲裂。

    从他们发出声音开始,就已经被赵骁婉锁定了位置。

    赵骁婉顺利破坏了了这群伏击者对战场的干扰,现在洪莹可以走出山谷了。

    半山上,三头人的营长还在提醒手下人:“坚守阵地,把技法用的再整齐一些,用我们无罪军的意志和精神,挫败敌人的反击。”

    话音未落,洪莹闪现在了阵地当中。

    她没从山谷口走出来,她直接从山石里钻出来了,她穿过了一段山体,这是畅行无碍的顶级用法。两百多个三头人立刻组织阵型想要反击,他们没机会了。

    洪莹一脚踏破万川,三头人所处的山坡直接从山体上滑落,两百多三头人被压在了泥沙之中。许久没用过这么大威力的技法,洪莹发力过猛,有些晕眩。

    但这是骁婉的命令,出招必须全力以赴,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千万不能与敌人陷入僵持。

    山下还有三十八名三头人,看到山体滑坡了,兵长十分惊讶,是战斗还是救人?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反应的机会了。

    浓雾在周围迅速升腾,他们看不见山谷,看不见山坡,甚至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到。兵长非常冷静,意识到对方要封堵他们的视野。

    情况非常危急,兵长立刻下令使用

    我土之内,我就是主

    陷坑两旁,蹲守在路边的六十多个三头人一拥而上,围住了李伴峰。

    这也是固定战术,等李伴峰掉坑里,他们会用特殊的武器把李伴峰捣成肉泥。李伴峰倒是没有掉坑,他原地起飞,和三头人厮杀起来。

    三头人兵长转脸再看,有个车夫拉着洋车子,绕过了陷阱,已经跑远了。这个车夫是什么来历?

    兵长还没弄清楚状况,又见一个女子跑了过来。

    陆千娇上来帮李伴峰,李伴峰道:“嫂子,跟着车子走!”

    陆千娇怕车夫把车子给扔下,那真就前功尽弃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去追车夫,这边由李伴峰一个人断后。三头人也有些纠结,是追那辆老车,还是和眼前这个男人接着打?

    他们作战是有严格顺序的,该打必须打,该撤必须撤,任何一次决断,都必须做的简明干脆,任何情况下的犹豫和迟疑,都会严重影响战术的执行。

    这名兵长收到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伏击货郎。

    无罪军在肘子山上遇到了疑似货郎的危险人物,每条道路上都要设置埋伏,防止这个危险人物下山逃脱。

    这六十多个三头人组成的小队,只是诸多伏击队伍中的一个,他们没有拦截和攻击车辆的任务,也就是说他们并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明确了任务,三头人的战术清晰多了,他们只围攻最先遇到的人,也就是李伴峰。

    三头人战术套路不变,漫步者和搏击者负责牵制,博学者、评判者、欺凌者、干扰者一起输出技法。李伴峰原本对念修有一定的克制,因为念修总是把握不住李伴峰最主要的念头。

    但三头人的战术不一样,他们的战术要简洁的多,一群干扰者不把握念头,只制造毫无价值的杂念,加上博学者和评判者对意识的攻击,伴峰脑袋里开锅了。

    “我跟你说,咱们打是打,千万别用宅修技,这些人肯定杀不干净,如果被他们知道咱们是宅修,把事情传扬出去,以后打仗可就不好占便宜了。”

    “旅修技也少用,咱们的旅修技比别的旅修狠,用的多了,这些人就知道咱们是李七了。”“知道咱们是李七怎么了?”

    “李七跑到三头岔抢人,那平衡人还当不当了?”

    “宅修不让用,旅修也不让用,那这仗还打不打了?”

    一个声音接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李七没法用技法,连乘风驾云都做不到,身躯摇摇晃晃,落在了地上。光是落地也就罢了,李伴峰的身体开始不协调,多个意识主导之下,李伴峰连正常走路都很困难。

    眼前只有六十多个三头人,把暗能者等价为修者,他们也只是地皮修者,可成军之后,居然能如此强悍?一名三头人搏击者,拿着特制的武器来到了李伴峰近前,这武器非常素朴,长度一米上下,模样像个刺刀。

    朴归朴,这武器相当好用,重量合话,长短相宜,而且这刺刀的材质极好,寻常的兵刃被刀砍过两次,早就断了,他这把刺刀和镰刀硬碰了好几次,居然没什么损伤。

    其他三头人也有各自的兵刃,每一件兵刃和他们的战斗方式和战术特点都非常契合。

    在树林交手的时候,敌人没这么多,李伴峰占了偷袭的便宜,还有陆千娇相助,当时没有留意对方的战术,也没有留意对方的武器装备。

    但现在,李伴峰用不出技法,身体还不协调,这个问题就有点明显了。

    一个三头人一刀砍过来,刀身很重,很难招架,李伴峰勉强躲过刀子,把自己带了个趔趄。

    另一个三头人从身边刺了一刀,角度太刁,没法躲闪,李伴峰举镰刀招架,没架准,被刀尖划伤了手臂。

    一个三头人从背后出手,用的是最简洁的直刺,一群三头人立刻跟进,一起直刺,所有三头人的战法都很简洁。李伴峰想躲,脚不听使唤,想要招架,手也不听使唤。

    好在这次围攻被唐刀挡住了,看着李伴峰的状态,唐刀都觉得着急,自从李伴峰上了地皮五层,就没这么狼狈过。一群干扰者,还在不停灌输杂念,这是他们的固定战术,一旦占了优势,肯定把战术贯彻到底。

    李伴峰的脑壳都快炸开了,三头人靠着简洁高效的攻势,渐渐把李伴峰逼到了绝境。

    几合过后,唐刀和镰刀都有些招架不住,手套、钟摆、酒葫芦、判官笔和老茶壶都在忙着保护李伴峰,就连八音盒都飞起来帮李伴峰挡刀子。

    思绪混乱的李伴峰俨然成了一群法宝的拖累,为了护着他,法宝都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唯一一个成功还手的是放映机,他飞上了半空,把一个三头人收进了自己的胶片盒。

    这是他独创的凋零之技,吞噬了一个长着三个头的活人,放映机极度疲惫,以他当前的状况,这个技法也只能用一次。放映机在半空俯视,看着三头人简单纯粹的战术,又看了看状态越发混乱的李伴峰。

    就在刚才,李伴峰的左手和右手缠在了一起,解不开了。

    李伴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着急,看着左手和右手,居然饶有兴致的和自己翻起了花绳。

    他脚步比之前更加凌乱,可凌乱之间又带着某种节奏感,好像在跳着某种极不协调的舞步。一排刺刀捅了过来,李伴峰又受伤了,肩头腿弯,鲜血淋漓。

    鲜血一滴一滴洒在地上,李伴峰快要支撑不住了。

    放映机真的害怕了,跟了李伴峰这么久,他从没见过攻防策略整齐划一的敌人,他也没见过连基础战法都应对不了的李伴峰。

    “七导,你这个状况不适合战斗了。”

    手套在耳边说道:“当家的,撒吧,这么打不行!”“确实不行,但是绝对不能撤!”

    李伴峰没开口,但手套听到有人说话。

    谁呀?

    手套往声音来源处一看,一名三头人被剜了心,倒在了地上,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影子,手里拿着铲子。影子出来了!

    “当家的,技法用出来了!”看到影子出来了,手套欣喜若狂。砰!

    旁边一声闷响,一个影子用了断径开路,破开了一个三头人的胸膛,伸手摘了那三头人的心脏,又对手套说道:“阿套,给我弄个兵刃,空手打仗,这哪能行!

    又来一个影子!

    这是好事!

    “兵刃有的是!”手套给影子扔了把短刀。

    影子刚接了短刀,忽听有人抱怨:“不是告诉你不要用旅修技么?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手套回头一看,这是,稍后奉上月底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