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往日藏匿行踪,再看如今离婚之际却肆意显露亲密,令旁人揣测不已。顾丽妍心下苦笑,料想明日定有关于‘薄氏掌权者公主抱’之戏谑登载各处小报之上。
面对这漠然态度,顾丽妍只觉无力争辩,提着包袱径直离开。方才耗时许久进行体检,实为平白耗费时日。
临行前,薄沉遇再度凝视手中检查单据,轻轻自语:“平安无恙便好……”
出得医院大门后,原欲联系付宁莲控制舆论扩散,然而想到目睹其景者皆非寻常百姓,尽是名门之后、世家子弟,此类人物最擅传播消息。思及此处,顾丽妍只得无奈放弃干预企图。就在此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之人正是恩师严长老之妻,亦即她的师母。“师母有何吩咐?”
电话中传来关切话语,“你师父旧疾复发卧床休养,故望你能代替参加半月后举办的丹道研讨会。”
听罢此讯息,顾丽妍连忙追问师父病情严重程度以及是否需即刻前往探视。
“病情尚可控制,目前有我在旁照料。你事务繁多,切莫耽误正事。”
但顾丽妍深知世间万物难及一条鲜活性命重要。“生命安危至上。”她坚定回应道。
闻言,对方欣慰而笑:“这点与严老一般无二。若确有需求,定会及时通知于你。”
挂断通话,脑海中浮现出奶奶所需药物之事。顾丽妍急忙拨打顾丽雯号码,孰知始终无法接通对方。
迫不得已,转而联络苏子墨寻求援助。“堂兄,最近可见过表姐?家中药丸似被她带走了。”言辞间带着几分离急与忧虑。
“药铺之事虽名义上归于我手,实则大多由家叔负责管理。稍候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说罢,苏子墨当即着手调查此事。
不久之后收到回复,“并未查见顾小姐近日内前来取药记录。丽妍姑娘不妨另寻线索。”
得知答案,顾丽妍又试图通过其他亲人途径寻找线索,最终均无所获。据说顾丽雯近日外出游玩未曾回家。
对此结果,顾丽妍心中颇感失望,更觉荒唐至极。“这般不负责任之举真是闻所未闻!”暗自恼怒之余,决定暂且按捺心头不快,先通过各种渠道设法找回药材再说。
三日之后,顾丽雯仍旧杳无音讯,时俞云主动联系上了顾丽妍,以偿还人情为由,邀她共赴全国马术大赛。
顾丽妍深知此女子心向薄沉遇,对其所请之意抱有疑问。这次大赛定在时家的驭风马场举行,观赛人数多达十万,几乎座无虚席,而作为官府指定赛事举办方,时家可谓声势浩大。
刚至赛场门口,时俞云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她看见顾丽妍便轻轻一笑:“顾姑娘,随我来。”但这个笑容与先前顾丽妍救助她时相比较,则显得几分淡然。
并肩行走在赛场之内,时俞云慢悠悠开口问道:“你同沉遇师兄相识几何?”
“这很重要吗?”顾丽妍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忍俊不禁。
“自然重要。”时俞云目光直逼对方。
“未有多久,也就十个寒暑而已。”
闻此言,时俞云以为真如表面所述那样短暂,冷笑道:“那你可知我与时师兄结缘几载?足足八个春秋!自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心中便满是对他的倾慕。”
“哦,如此长久,确非凡事。”八个寒暑能始终钟情一人,的确值得敬佩。
时俞云停下了步伐,眼神冰冷如剑,盯着对方说道:“你是故意嘲笑于我吗?”
“并未如此想。”顾丽妍颇感意外。
“哼,明明就是在讥讽!没错,我对沉遇师兄痴心已久,可他却对你另眼相看,在马场上更是不顾一切地保护你离去,但这又能怎样呢?他并未娶你入门,机会总是会留给准备充分之人!”言语之间充满不甘与嫉妒。
顾丽妍淡淡点头:“那便祝你好运罢。”
尽管希望渺茫,毕竟在薄沉遇眼中,若非真心喜爱,绝不会施予分毫注意。
“今日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之前的意外纯属偶然罢了!”时俞云不屑一顾地说道。
见其身着白色骑装,面容傲立于阳光下,充满自信之色,顾丽妍嘴角微翘道:“好,愿你旗开得胜。”
本欲再度针锋相对之时,却被面前女子清澈温柔的眼神触动内心深处某处柔软之地。“懒与尔等争辩无用之事,且静候佳绩吧。连师兄都赞我技艺超群,只是可惜今日因公务繁忙未能前来。”
正当两人对话之际,“不好了——”远处几个仆从急忙疾驰而来。
为首的侍从神色惊惶:“家主在演练过程中不慎受伤,双腿俱损!”
闻听此噩耗,时俞云面色骤变:“什么!速带我去看看兄长状况如何。”
众人簇拥而入医疗室内,只见男子苍白无力地卧于病榻之上,右腿正接受石膏固定治疗。他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这伤势真的没有可能暂时性恢复吗?哪怕只为了参赛……”
医师闻言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道:“实在无计可施,即使强求参赛,您的伤也无法支撑片刻光阴……”
俞云刚刚走到门口,听到此话几乎昏厥过去,幸得一名侍者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事已至此……”侍者叹了口气。
“兄长,不必忧虑。您安心养伤,我们再寻高人代您出战便是。区区一场比试,不足挂齿。”俞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时风。
时风闭目半晌,“妹妹不必如此宽慰,为兄心知此事非同小可。”
“偏偏在紧要关头……”时风怒目圆睁,盯着自己那截断掉的腿,恨不能将其换去。
顾丽妍秀眉微蹙,深知时风马术早已闻名天下,国内乃至海外鲜有人敌。此次大赛本应轻松取胜,孰料变生不测。而她路遇几名来自东瀛的骑士,显然志在夺魁,这冠军宝座,恐有易主之危。
观时风腿伤甚重,怕是月余难以痊愈,调理康复亦需时日。
“唯有崔秋亮尚可与我相匹敌,现已差人前往相邀。”时风无奈道。
俞云闻之色变,“兄长,不过一次胜负罢了,何以定要央他出手?”
时风冷声喝道:“势在必行!”
“何以……”未待俞云言毕,房门忽启,数名面带笑意却眼神阴骘的东瀛武士步入室内,为首一人脸形削尖,躬身道:“时宗主,听闻贵体蒙恙,故而前来探望。”
时风淡淡应道:“多谢栾君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