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落雨阁笼罩在一片濛濛雨雾里。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混着窗棂外淅沥的雨声,倒添了几分静谧。
苏晚今日早早的就起床了,昨日赵玉溪托人送了帖子,读着帖子都能想象出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明日定要来府里,我爹新得了些南边的好茶,还有我爱吃的桂花糕,你定要尝尝才行!”
况且,系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趟镇国公府是必然要去的。
苏晚对着菱花镜理了理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绣着几枝疏淡的兰草,是她闲来无事,亲手绣了半月的样子。
林伯敲了敲房门,“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好。”苏晚应着,抬手取下梳妆台上的珍珠流苏钗,轻轻别在鬓间。
这钗头珍珠圆润,走动时会坠下细碎的光,倒也算不得张扬。
收拾完,苏晚起身向门口走去,玉儿已捧着件烟霞色披风候在一旁,“姑娘,清晨还是有些冷气,披上吧,仔细着凉。”
苏晚点头,任由玉儿替她系好披风带子。
马车内还是跟平常一样,备着茶点小吃。
靠窗的小几上摆着个描金漆盒,里头码着四样茶点:松子糕、杏仁酥、蜜饯梅,还有一碟刚出炉的蟹壳黄,热气腾腾的,混着车厢里熏的百合香,倒把冷气挡在了外头。
角落里的白瓷壶里温着热茶,壶嘴还冒着丝丝白气,旁边放着两只青釉茶杯,杯沿干干净净,显然是仔细烫过的。
镇国公府门口。
苏晚踩着林伯搭来的脚凳上车,刚掀帘,就见赵玉溪从侧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一阵子了。”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罗裙,袖口绣着缠枝莲,见苏晚下了马车,立刻拉起她的手往镇国公府内走去。
赵玉溪房内,苏晚刚落座,就递过一碟酥点,眉眼弯弯,“今日我大哥也在府里,他前几日从边关带了些新奇玩意儿,正好一会儿给你瞧瞧。”
苏晚捏起一块杏仁酥的指尖微顿,抬眼时笑意已漫上眉梢:“大哥?”
“嗯,我大哥赵玉彻在京城中很有名的,大家都说,我大哥是个文武双全的传奇人物。”赵玉溪一脸崇拜的说着。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的想见一见了呢。”苏晚浅浅啜了口茶,眼底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好奇。
赵玉溪眼睛更亮了,拍着手道:"这有何难!我这就让人去书房请他来!"
说着就要唤丫鬟,却被苏晚轻轻按住手。
“倒是不必麻烦,今日,我可是来赴你约的。”
赵玉溪想想也是,笑着收回手,把面前的酥点又往苏晚面前推了推。
“还有这盘梅花糕,这是我让奶娘新做的,加了些桂花蜜,你快尝尝。”
苏晚拈起一块梅花糕,糕体温热松软,咬下去时,桂花蜜的甜香混着米香在舌尖漫开,她眼尾弯了弯:“甚是清甜。”
申时初刻,苏晚带着赵玉溪给她打包的茶点和一些小玩意儿回了王府。
‘叮!任务完成!奖励200积分!’
马车刚停稳在王府门口,玉儿便快步迎上来,接过苏晚手中的食盒:“姑娘可算回来了,方才管家说,苏府派人来送了请帖。”
“请帖?”
“嗯,说是举办苏府二小姐与贞妃娘娘的侄子订亲宴。”
呵~订亲宴,还真是一桩好买卖啊。
进了落雨阁,林伯把红底金纹请帖递给了苏晚。
苏晚看着请帖,忽然笑了,“苏善光倒是真会算计,用自己的女儿换他自己的利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儿可利用资源啊。”
“姑娘,”玉儿端来热茶,低声道,“您要去吗?”
苏晚将请帖扔回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红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去,怎么不去?这等热闹,可遇不可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