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石抹干的加入,王腾的西域计划正式启动。
石抹干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对丝绸之路上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哪里有水、哪里可以扎营、哪里有强盗、哪里的关卡需要打点……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王公子,从长安到西域,有三条路可走。”石抹干摊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北线走天山北路,经过伊吾、庭州、碎叶,最安全,但也最远。南线走天山南路,经过敦煌、于阗、疏勒,最近,但强盗最多。中线走河西走廊,经过凉州、甘州、肃州,最好走,但关卡最多,要交很多税。”
“哪条路最适合我们?”王腾问。
“中线。”石抹干说,“虽然关卡多,但只要打点好了,反而最安全。而且我们第一批货物不多,走中线最稳妥。”
“好,就走中线。”王腾拍板,“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首先需要骆驼,至少三十峰。其次需要护卫,至少二十人,要有兵器。还需要通关文牒,沿途的关卡都要用到。最后还需要货物,丝绸、茶叶、瓷器,这些都是西域最抢手的。”
王腾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成本。
三十峰骆驼,每峰十五两,四百五十两。护卫二十人,每人月薪五两,先付三个月,三百两。通关文牒需要打点,至少二百两。货物成本,丝绸五百匹,每匹成本二两,一千两。茶叶一百担,每担三两,三百两。瓷器五百件,每件二百文,一百两。
总计两千三百五十两。
加上路上的吃喝用度、意外开销,至少需要三千两。
“狗剩,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回少爷,酒楼和布庄的利润加起来,账上现在有五千两。”狗剩说。
“拿出三千两,组建商队。”
“三千两?!”狗剩心疼得直咧嘴,“少爷,这可是咱们全部家当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王腾笑道,“这一趟要是成了,至少赚一万两。”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腾忙得不可开交。
他先是买了三十峰骆驼,又从市场上招募了二十个护卫。这些护卫都是退伍的边军士兵,身手不错,而且熟悉西域的情况。
他还找到了通关文牒的门路。长安城的市令是个贪财的主,王腾塞了五十两银子,他就痛快地盖了章。
货物方面,王腾从自己的织坊拿了五百匹丝绸,又去茶叶市场买了一百担茶叶,去瓷器市场买了五百件瓷器。全部打上“醉仙”的标签,统一包装。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出发。
出发前一天,王腾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兄弟们,这一趟去西域,路途遥远,凶险未知。”王腾环顾四周,“但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每个人除了月薪之外,回来再分一成利润。”
护卫们眼睛都亮了。一成利润,至少每人一百两!
“王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把货物安全送到!”
“好,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商队从长安出发,沿着丝绸之路中线向西行进。
王腾亲自带队,石抹干做向导,狗剩负责后勤,二十个护卫押送货物。三十峰骆驼排成一列,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少爷,您真的要去西域啊?”狗剩骑在马上,一脸紧张,“听说路上有强盗……”
“怕什么?”王腾笑道,“有石抹干在,有护卫在,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王腾心里也有些忐忑。
这是他穿越以来做的最大一笔投资。三千两银子,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如果这一趟失败了,他就得从头再来。
但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石抹干的能力。
商队走了十天,到达了河西走廊的第一座重镇——凉州。
凉州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驻扎着大唐的边防军,商旅往来频繁,十分繁华。
“王公子,我们得在凉州停两天。”石抹干说,“前面就是沙漠了,需要补充水和干粮,还要找几个熟悉沙漠的向导。”
“好,听你的安排。”
王腾在凉州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去市场转了一圈。
凉州的市场比长安小得多,但商品种类却很丰富。有来自西域的葡萄干、核桃、无花果,有来自吐蕃的牦牛尾、藏红花,还有来自波斯的地毯、宝石。
“这些东西拿到长安,至少能卖三倍的价格。”王腾心里盘算着。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公子,可是从长安来的?”
王腾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锦袍,面带笑容,一看就是生意人。
“正是。阁下是?”
“在下李延宗,陇西李氏的子弟。”男子拱手道,“听说公子在凉州停留,特来拜访。”
王腾心里一紧。
陇西李氏?丝绸之路的垄断者?他来做什么?
“李公子找我有事?”王腾不动声色地问。
“没什么大事。”李延宗笑道,“只是想问问公子,这一趟去西域,带的是什么货物?有没有兴趣和李氏合作?”
“合作?”王腾笑了,“怎么个合作法?”
“很简单。”李延宗说,“李氏在丝绸之路上有关系,可以保证公子的商队平安往返。作为回报,公子需要把利润的三成分给李氏。”
三成?
王腾心里冷笑。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收保护费。
“李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王腾淡淡道,“不过我的商队不需要保护,我自己能搞定。”
李延宗的脸色微微一变:“公子,你可想清楚了。丝绸之路不太平,没有李氏的庇护,你的商队可能走不到西域。”
“是吗?”王腾笑了笑,“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李延宗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识抬举。既然他不愿意合作,那就让他吃点苦头。”
从凉州出发后,商队进入了茫茫沙漠。
这是王腾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沙漠。一望无际的黄沙,烈日当空,热浪滚滚,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少爷,喝水。”狗剩递过水囊。
王腾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囊递给身边的护卫:“大家轮流喝,不要一次喝太多。”
“王公子说得对。”石抹干说,“在沙漠里,水就是命。每个人每天只能喝两壶水,不能多。”
商队走了三天,一切还算顺利。
第四天傍晚,正当商队准备扎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好,是强盗!”石抹干脸色大变,“快,把骆驼围成一圈,护卫拿起兵器!”
王腾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远处,几十个骑着马的强盗呼啸而来,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兄弟们,别慌!”王腾大喊,“护卫在前,骆驼在后,保护好货物!”
二十个护卫拔出刀,挡在商队前面。
强盗越来越近,王腾看清了他们的样子——一个个满脸横肉,穿着破烂的皮甲,手中拿着弯刀和长矛。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把货物留下,饶你们不死!”独眼大汉喊道。
王腾站出来,用波斯语说道:“我们是长安的商队,有通关文牒,是正经商人。你们要多少过路费,我们可以商量。”
独眼大汉一愣:“你会说波斯话?”
“会一点。”王腾说,“你们是哪里的?波斯?还是突厥?”
“我们是突厥人!”独眼大汉傲然道,“这片沙漠是我们的地盘,从这里过,必须交过路费。货物的一半,留下!”
一半?
王腾心里冷笑。这哪是过路费,这是明抢。
“一半太多了。”王腾说,“两成,怎么样?”
“两成?”独眼大汉大怒,“你当我是要饭的?兄弟们,给我上!”
强盗们呼啸着冲过来。
王腾脸色一沉:“护卫,放箭!”
十个护卫张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