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东宫银行在朱雀大街上开业了。
位置就在大唐银行对面,隔着一条街,相距不过百米。铺面比大唐银行还大,装修比大唐银行还豪华,门口还挂着太子李承乾题字的招牌——“东宫银行”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开业当天,崔明礼也搞了一波营销——存钱送布匹。
存十两银子,送一匹麻布。存一百两,送一匹丝绸。存一千两,送一匹蜀锦。
这个力度,比王腾的送鸡蛋大多了。
“天哪,存钱送布匹?这也太划算了吧!”
“存一百两送一匹丝绸,那丝绸至少值五两银子!”
“那还等什么?快去存啊!”
开业第一天,东宫银行的存款就达到了一万两,第二天两万两,第三天三万两。
而大唐银行的存款,从五万两降到了四万两。
“少爷,不好了!”狗剩急得直跺脚,“咱们的存款被抢走了好多!”
“多少?”
“一万多两!都跑到东宫银行去了!”
王腾皱了皱眉。
崔明礼这招确实狠。存钱送布匹,成本虽然高,但效果立竿见影。老百姓贪图小便宜,看到有东西送,就一窝蜂地去了。
“少爷,咱们要不要也送东西?”
“不送。”王腾摇头,“送东西是饮鸩止渴。今天送布匹,明天就得送银子,后天就得送房子。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薄,最后把自己拖死。”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王腾说,“让他们送。等他们送不起了,客人自然会回来。”
“可是……万一他们一直送呢?”
“不可能。”王腾笑道,“崔氏虽然有钱,但不是无限的。一匹丝绸成本至少二两,一万匹就是两万两。他们能送多久?”
狗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王腾知道,光靠等待是不够的。他需要主动出击。
王腾的办法,不是跟崔氏打价格战,而是推出新产品。
他花了三天时间,设计了一个全新的存款产品——“存贷结合”。
这个产品的逻辑很简单:客户在大唐银行存款满一年,就可以享受贷款优先权,利率还能打九折。
比如,张三存了一百两定期,一年后他想借二百两做生意。因为他有存款记录,银行信任他,贷款审批会更快,利率也从一分五降到了一分三。
这个产品在现在看来很普通,但在大唐,绝对是创新。
“少爷,这个存贷结合,真的有用吗?”狗剩问。
“有用。”王腾说,“存钱的人不一定需要贷款,但需要贷款的人一定会先存钱。只要我们把贷款客户吸引过来,存款自然就来了。”
果然,消息传出去后,很多做生意的商人开始把钱存进大唐银行。
“王公子,我想存五百两,一年定期。”一个布商说,“明年我想扩大生意,需要贷款一千两,您看行吗?”
“行。”王腾笑道,“只要您按时还利息,贷款没问题。”
“好,我存!”
一天下来,大唐银行新增存款三千两,虽然比不上东宫银行,但势头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些存款都是“优质存款”——存期长、稳定、不容易流失。
而东宫银行的存款,大部分是冲着布匹来的短期存款。一旦布匹送完了,这些钱很快就会流失。
“少爷,您太厉害了!”狗剩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不算什么。”王腾笑道,“金融的本质是信用,不是礼品。崔明礼不懂这个,他迟早会吃亏。”
东宫银行开业一个月,存款达到了八万两,超过了王腾的大唐银行。
崔明礼得意洋洋,在长安城的商界圈子里到处炫耀。
“王腾算什么?一个暴发户而已。我崔氏出手,他根本不是对手。”
“崔公子厉害啊!一个月就超过了王腾,前途无量!”
“哪里哪里,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消息传到王腾耳朵里,他只是笑了笑。
“少爷,您还笑得出来?”狗剩急了,“他们八万两了!咱们才五万两!”
“不急。”王腾说,“你知道崔氏的软肋是什么吗?”
“什么?”
“成本。”王腾说,“他们送布匹,一匹丝绸成本二两,一匹蜀锦成本五两。八万两存款,至少要送出去价值两千两的布匹。加上租金、人工、装修,一个月成本至少三千两。而他们的利息收入呢?贷款放出去了多少?”
狗剩愣住了:“好像……没多少。”
“对。”王腾点头,“我打听过了,东宫银行的贷款只有一万两出头,利息收入不到一百两。收入一百两,成本三千两,一个月亏两千九百两。崔氏再有钱,也亏不起。”
“那他们为什么不贷款?”
“因为不敢。”王腾说,“贷款需要风控,需要经验,需要客户资源。崔氏以前没做过金融,他们不敢随便借钱出去。所以只能把钱堆在金库里,付利息给存款人,自己亏本。”
“那他们为什么不降低利息?”
“降低利息就没人存钱了。”王腾笑道,“所以他们是骑虎难下。存款越多,亏得越多。等到他们亏不起了,银行就倒闭了。”
狗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咱们就等着他们倒闭?”
“对。”王腾说,“但也不能干等着。我们要趁机扩大自己的优势。”
王腾的优势,是他的银行网络。
长安有总行,洛阳有分行。两座城市,两大市场,互相呼应。
而东宫银行只有长安一家,洛阳没有分行。崔明礼不是不想开,是开不起——洛阳的铺面、人工、布匹,样样都要钱,他已经亏不起了。
“石抹干,洛阳分行现在怎么样?”王腾写信给石抹干。
石抹干很快回信:“王公子,洛阳分行存款两万两,贷款一万两,利润三百两。一切正常。”
王腾看着信,满意地点点头。
洛阳虽然比长安小,但市场潜力很大。如果能进一步扩大洛阳分行的规模,就能形成一个长安-洛阳的金融网络,互相支持,互相补充。
“狗剩,你明天去一趟洛阳。”
“去洛阳?做什么?”
“帮石抹干把洛阳分行做大。”王腾说,“我给他拨一万两银子,让他把分行扩大一倍。另外,让他跟洛阳的商人们多接触,多放贷款。”
“少爷,一万两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王腾笑道,“钱放在金库里是死的,贷出去才是活的。只要风控做得好,贷款越多,赚得越多。”
狗剩点点头:“我明白了。”
第二天,狗剩带着一万两银票,去了洛阳。
王腾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崔明礼的东宫银行,最多撑三个月。三个月后,要么倒闭,要么被崔氏放弃。到时候,那些存款就会回流到大唐银行。
但他不能等三个月。他要主动出击,加快这个进程。
王腾的办法,是去找太子李承乾。
不是直接去找,而是通过一个人——魏征。
魏征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以直言敢谏著称。他为人正直,不结党营私,但跟太子李承乾的关系还不错——他是太子的老师之一。
“魏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王腾找到魏征,恭敬地说。
“什么事?”魏征正在书房里写奏折,头都没抬。
“草民想请魏大人转告太子殿下一句话。”
“什么话?”
“东宫银行,是崔氏的陷阱。”王腾说,“崔氏利用太子殿下的名号吸收存款,自己却不肯放贷款。存款越多,亏损越大。等亏损到一定程度,崔氏就会撤资,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太子殿下。”
魏征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王腾把东宫银行的经营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魏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东宫银行的存款八万两,贷款只有一万两,每月亏损近三千两。崔氏虽然有钱,但也不会无限亏损下去。等他们觉得亏够了,就会撤资。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