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券的成功，让王腾在东宫的地位大大提升。
李承乾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欣赏，甚至有些依赖。每天下午的讲课，成了东宫雷打不动的日程。有时候王腾忙，去晚了，李承乾还会派人来催。
“王大人怎么还没来？去催催。”
“王大人今天讲什么？去问问。”
“王大人昨天说的那个‘供需关系’，本宫还有些不明白，让他再讲一遍。”
东宫的内侍们都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对王腾，是越来越重视了。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魏征就是那个忧的人。
这天下午，王腾刚从东宫出来，就被魏征叫住了。
“王腾，跟我来。”
魏征的脸色很不好看，王腾心里一紧，跟着他来到了魏府。
“坐。”魏征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魏大人，您找我有事？”
“有事。”魏征盯着他，“王腾，你最近跟太子走得太近了。”
王腾一愣：“魏大人，我是太子的老师，走近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魏征摇头，“不正常。太子是什么人？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一个商人，跟他走得太近，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臣管不着。”
“你管不着，但老夫管得着。”魏征收起笑容，正色道，“王腾，你知道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吗？”
“议论什么？”
“议论你结党营私，议论你攀附太子，议论你图谋不轨。”
王腾心里一震。
“魏大人，臣从来没有结党营私，也从来没有图谋不轨。臣只是奉陛下之命，教导太子而已。”
“老夫知道。”魏征说，“但别人不知道。或者说，别人知道，但故意装作不知道。王腾，你得罪的人太多了。郑氏、崔氏、李氏，还有那些看你眼红的人。他们都在等着抓你的把柄。你跟太子走得越近，把柄就越大。”
王腾沉默了。
他知道魏征说的是实话。他的敌人太多了，那些人恨不得把他拉下马。如果他跟太子走得太近，那些人完全可以给他安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魏大人，那臣该怎么办？”
“保持距离。”魏征说，“做好你分内的事，但不要越界。太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但不要主动给太子出主意，更不要帮太子做事。”
“可是……纸币的事，是陛下同意的。”
“陛下同意的是纸币，不是你跟太子结党。”魏征说，“王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分寸。”
王腾深吸一口气：“臣明白了。多谢魏大人提醒。”
“不客气。”魏征叹了口气，“老夫也是不想看着你出事。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大唐需要你这样的人。但你要记住，在这个位置上，本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从魏征家出来，王腾的心情很沉重。
他知道魏征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他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为什么这么难？
第二天，王腾去东宫讲课的时候，刻意保持了一些距离。
以前他讲课，都是坐在李承乾对面，两人面对面，像朋友一样聊天。今天他站在讲台后面，李承乾坐在下面，像正式的师生一样。
“王腾，你今天怎么了？”李承乾察觉到了异样，“怎么站那么远？”
“殿下，臣觉得这样更合适。”王腾说，“臣是老师，殿下是学生，应该有师生的样子。”
李承乾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讲课结束后，李承乾叫住了他。
“王腾，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殿下指什么？”
“朝中的议论。”李承乾盯着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你跟本宫走得太近了？”
王腾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魏大人提醒臣，要注意分寸。”
“魏征？”李承乾冷笑，“他就是个老顽固，什么都要管。你别听他的。”
“殿下，魏大人也是为了臣好。”
“为你好？”李承乾站起来，“王腾，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那些人说你结党营私，说你攀附本宫，说你图谋不轨。他们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本宫！”
王腾心里一震。
“殿下，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本宫是太子。”李承乾咬牙，“有些人，不希望本宫坐稳这个位置。他们想方设法要扳倒本宫，所以就拿本宫身边的人开刀。你，就是他们的目标。”
王腾沉默了。
他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实话。朝中确实有人不希望太子坐稳，比如魏王李泰的 supporters，比如那些跟世家勾结的大臣。
“殿下，那臣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李承乾说，“继续教本宫，继续做你该做的事。那些人想动你，得看本宫答不答应。”
王腾心里一暖。
“多谢殿下。”
“不必谢。”李承乾摆摆手，“你好好教本宫，本宫自然护着你。这就是交易。”
交易。
王腾苦笑。
太子就是太子，连保护人都是交易。
但他没有选择。在东宫，在朝堂，在这个权力场里，一切都是交易。
接下来的几天，王腾更加小心了。
他每天按时去东宫讲课，讲完就走，不多停留。不主动给李承乾出主意，不主动帮李承乾做事，不主动跟李承乾套近乎。
李承乾看出了他的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王腾的难处。在朝堂上，谁都不容易。
纸币的事，暂时搁置了。东宫券虽然在东宫内部流通得很好，但王腾不敢贸然推广到全长安。因为他知道，一旦推广，就会触动更多人的利益。
那些开钱庄的，那些放高利贷的，那些靠铜钱牟利的，都不会放过他。
“少爷，您最近怎么不笑了？”狗剩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好笑的。”王腾说。
“可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腾叹了口气，“狗剩，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什么了？”
“不该当这个官。”王腾说，“不当官，我就只是个商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了官，处处受限制，处处要小心，累得很。”
“可是不当官，您能借给朝廷十万两银子吗？能跟太子走得这么近吗？能办书院、开银行吗？”
王腾愣了一下。
狗剩说得对。不当官，他做不了这些事。不当官，他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商人。
“你说得对。”王腾拍拍狗剩的肩膀，“既然已经当了官，就要当好。不能半途而废。”
“这就对了！”狗剩笑道，“少爷，您是最棒的！”
王腾笑了笑，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是啊，他是最棒的。
从败家子到商人，从商人到官员，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困难很多，敌人很多，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这次也一样。
【叮！触发隐藏剧情：朝堂风波！】
【剧情背景：朝中有人开始针对宿主，意图制造“结党营私”的罪名】
【剧情目标：在不激怒太子的前提下，保持与太子的适当距离，化解危机】
【剧情奖励：修为值+1500，解锁技能“朝堂生存”，随机抽奖一次】
【剧情失败惩罚：被弹劾下台，官位不保】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深吸一口气。
朝堂生存？这个技能，他确实需要。
在这个权力场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