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洛阳城一片漆黑。
  白天的繁华喧嚣早已散去,整座城沉入梦乡,只有更夫的打更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王腾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系统,激活潜行精通。”他在心里默念。
  【叮!技能“潜行精通”已激活!持续时间:一个时辰。效果:移动无声,身形隐蔽,夜间行动不易被察觉。成功率:85%。注意:技能失效后将有十分钟虚弱期,请务必在此之前撤离。】
  一个时辰,够了。王腾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把脸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把从王玄策那里借来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别在腰间——这匕首据说是前朝宫中之物,刀刃薄如蝉翼,却能轻松切开铁锁。
  “东家,真的要去吗?”石抹干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太危险了。要不我替您去?”
  “不行。”王腾摇头,“你目标太大。我一个人去,万一出事也好脱身。”
  “可是……”
  “没有可是。”王腾拍拍他的肩膀,“石抹干,你在这里等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就带着狗剩离开洛阳,回长安去,把刘全给的那些证据交给陛下。告诉陛下,臣王腾辜负了他的期望,但求陛下看在臣一片忠心的份上,为刘全的女儿主持公道。”
  石抹干的眼眶红了:“东家,您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王腾笑了笑,“我只是说万一。看好狗剩,别让他跟着。”
  “是。”
  王腾打开窗户,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客栈后院的地面上。潜行精通的效果立竿见影——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脚下的枯叶都没有被踩碎。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像一只黑色的猫。洛阳城的街道他白天已经走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李府的方向。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加上系统赋予的潜行能力,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刻钟后,他到了李府的后墙。
  李府的围墙高两丈有余,墙头还插着密密麻麻的铁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普通人爬上去,不是被铁刺扎穿手掌,就是从高处摔下来断腿。但对王腾来说,这堵墙不算什么——潜行精通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攀爬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墙面,脚尖找到砖缝的着力点,像壁虎一样无声地向上攀爬。到了墙头,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铁刺,翻身越过,再无声地落在后院的地面上。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只有两个守卫在角门处站岗,背对着他,正在低声聊天。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哈欠:“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咱俩在这儿站岗,纯粹是受罪。”
  “别抱怨了。”另一个人说,“留守大人说了,最近不太平,让咱们盯紧点。要是出了事,咱俩的脑袋都保不住。”
  “能出什么事?洛阳城谁敢动留守大人?”
  “难说。听说长安来了个人,叫什么王腾,是陛下派来的。专门查留守大人的。”
  “王腾?就是那个开银行的?一个商人,能翻起什么大浪?”
  “别小看他。郑氏、崔氏、李氏都栽在他手里。留守大人这几天睡不好觉,就是因为这个人。”
  王腾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李元吉已经知道他要来了?而且知道他是来查他的?消息传得还真快。看来李元吉在长安的眼线不少,或者有人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崔氏?赵郡李氏?或者太子的人?都有可能。
  他没有多停留,绕过后院的假山和花圃,朝李府的内宅摸去。据王玄策给的情报,李元吉的密室就在内宅的书房里。书房是两层小楼,楼下是会客的地方,楼上是他读书办公的地方。密室的入口,就在二楼的书架后面。
  王腾来到书房楼下,抬头看去。二楼亮着灯——李元吉不在府里,但书房里还亮着灯,说明有人。按照石抹干的情报,李元吉每两天会去一次平康坊,今天是去的日子,他应该在赌场或者妓院里,不会这么早回来。那书房里的人是谁?
  王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时间不多了,潜行精通的有效期只有一个时辰,他已经用了小半个时辰,不能再等了。
  他沿着外墙的排水管攀爬上去,无声无息地翻进二楼的窗户。二楼的书房里,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伏案写字。从背影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身材瘦削。
  王腾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别出声。”王腾压低声音,“否则我割断你的喉咙。”
  那人浑身一僵,手中的笔掉在纸上,洇出一片墨渍。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问,你答。”王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密室的入口在哪里?”
  “密室?什么密室?我不知道……”
  “别装糊涂。”王腾的匕首在他脖子上轻轻压了一下,渗出一丝血珠,“李元吉的密室,就在这间书房里。你是他的幕僚,不可能不知道。说!”
  那人的脸白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指了指身后的书架:“第……第三排,从左数第五本书,是机关。”
  王腾用左手摸索着书架,找到那本书,轻轻一拉。“咔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小门。门是铁铸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钥匙呢?”
  “在……在李留守身上。我没有钥匙。”
  王腾皱眉。没有钥匙,打不开铁门。他看了看那把锁,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王玄策说它能切开铁锁,是真是假?
  不管了,试试。
  他把匕首插入锁孔,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铁锁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腾心里一紧,看向那个幕僚。幕僚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王腾问。
  “赵……赵文渊。”
  “赵文渊,你听着。”王腾盯着他的眼睛,“我不想伤你。你帮我一个忙,我放你一条生路。”
  “什……什么忙?”
  “替我守住门口。”王腾说,“如果有人来了,咳嗽一声。”
  赵文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腾推开铁门,走进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但里面的东西让人触目惊心。靠墙摆着几个大木箱,打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金子,少说也有几万两。墙上挂着几张地契,是城外几千亩良田的。桌上堆着账本和信函,王腾随手翻了翻,全是李元吉的罪证——赌场的账、妓院的账、行贿受贿的记录、跟朝中大臣的密信、跟太子李承乾的来往信函……
  “找到了。”王腾把最重要的几份原件揣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赵文渊的咳嗽声。
  有人来了!
  王腾心中一凛——他立刻闪身躲到门后,拔出匕首。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赵先生,留守大人提前回来了,让你把书房收拾一下,他要见一个人。”
  “是……是。”赵文渊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
  “没……没什么,着凉了。”
  “着凉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书房我来收拾。”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王腾在门后听着,心里快速盘算。如果那个人进来,看到密室的铁门开着,一切就完了。他必须在他进来之前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从门后闪出来,一拳打在那个刚走进来的家丁脸上。家丁闷哼一声,晕了过去。赵文渊吓得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文渊,对不起,连累你了。”王腾压低声音,“你现在就走,离开李府,离开洛阳。带上你的家人,越远越好。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走。”
  “可是……我……”
  “没有可是。”王腾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这是给你的路费。快走!”
  赵文渊接过银子,跌跌撞撞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