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出王腾所料——刘大年吃的菜里,确实含有少量砒霜。而其他菜和食材里,都没有毒。
这说明毒是专门下在刘大年那一盘菜里的,不是食材本身的问题。
“王公子,验毒结果出来了。”赵捕头拿着验毒报告,“菜里有砒霜,但不是食材的问题,是有人故意下毒。”
“赵捕头,这个结果能不能作为证据?”
“当然能。”赵捕头说,“有这个报告,就能立案了。接下来就是要找到下毒的人。”
“我已经有线索了。”王腾把那个神秘太监的特征告诉了赵捕头。
赵捕头听完,脸色一变:“宫里的人?”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很有可能是。”王腾说,“赵捕头,这件事你能不能查?”
赵捕头犹豫了。
查宫里的人,那可是大忌。万一查错了,得罪了宫里的贵人,他一个小小捕头,吃不了兜着走。
“王公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赵捕头搓着手,“宫里的事,我们地方衙门管不了。你要查,得找大理寺或者刑部。”
王腾明白了。
赵捕头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宫里的人,不是他能动的。
“好,我明白了。”王腾站起来,“赵捕头,验毒报告能不能借我用用?”
“这个……”赵捕头犹豫了一下,“你抄一份吧,原件我要存档。”
“行。”
王腾抄了一份验毒报告,离开了县衙。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大理寺。
大理寺是大唐最高司法机构,负责审理重大案件。如果能让大理寺介入,查一个太监就是小菜一碟。
但大理寺不是谁都能进的。
王腾在大理寺门口站了半天,门口的卫士就是不让他进去。
“我是来报案的!”王腾喊道。
“报案去长安县衙!”卫士不耐烦地挥手。
“县衙管不了,这是大案!”
“什么大案?”
“有人下毒谋害人命!”
卫士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王腾一眼:“你就是王腾?”
“正是。”
“跟我来。”
中年人叫戴胄,是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专门负责审理重大案件。他带着王腾来到一间书房,坐下后问道:“说吧,什么案子?”
王腾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并把验毒报告递给戴胄。
戴胄看完报告,眉头微皱:“砒霜下毒?这可是死罪。”
“所以我才来大理寺报案。”王腾说,“长安县衙不敢查,说涉及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戴胄脸色一沉,“你有证据?”
“有证人。”王腾把刘大年和小翠的证词说了一遍,“那个下毒的人,很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戴胄沉默了很久。
他是大理寺少卿,官职不小,但涉及宫里的事,他也要谨慎。
“王腾,这件事我会查。”戴胄最终说道,“但你也要配合。如果查出来是诬告,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王腾点头,“戴大人放心,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好,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从大理寺出来,王腾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戴胄这个人他听说过,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魏征都夸他正直。有他查案,应该没问题。
但王腾不知道的是,戴胄刚送走他,就去了甘露殿。
“陛下,王腾来大理寺报案了。”戴胄恭恭敬敬地说。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什么案子?”
“有人在醉仙居下毒,用的砒霜。王腾说下毒的人可能是宫里的太监。”
李世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宫里的太监?”
“是。他说有证人,特征很详细——瘦小、黑痣、声音尖细、左手缺小指。”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一会儿:“戴胄,你觉得呢?”
“臣以为,此事可大可小。”戴胄谨慎地说,“如果真是宫里的太监干的,那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王腾最近得罪了不少人,荥阳郑氏、清河崔氏、陇西李氏……都有嫌疑。”
“你觉得是世家干的?”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别人。”
李世民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他当然知道王腾最近在做什么。打击郑氏、挑战崔氏、打通西域商路……这个人,已经成了他制衡世家的一枚棋子。
如果有人想动这枚棋子,他不能不管。
“查。”李世民说,“一查到底。不管是宫里的太监,还是世家大族,只要犯了法,就要严惩。”
“是,陛下。”
“另外,派人保护王腾。”李世民补充道,“这个人还有用,不能让他出事。”
“遵旨。”
戴胄的效率比赵捕头高多了。
第二天,他就查到了那个太监的下落。
“王腾,你要找的人,找到了。”戴胄把王腾叫到大理寺,“他叫小顺子,是王德公公的干儿子,在宫里当差三年了。”
王腾心里一沉。果然是王德的人。
“他现在在哪儿?”
“跑了。”戴胄说,“昨天我去宫里拿人,发现他已经不在宫中了。据说是前天晚上就离开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跑了?
王腾皱眉。这说明幕后主使已经得到消息,提前把人转移了。
“戴大人,能不能查到他是被谁指使的?”
戴胄摇摇头:“小顺子跑了,线索断了。不过我查到一件事——小顺子最近跟一个人走得很近。”
“谁?”
“荥阳郑氏的一个管事,叫郑福。”戴胄说,“郑福是郑文英的心腹,专门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郑文英。
果然是他。
王腾握紧拳头。郑文英先是派人暗杀他,现在又派人下毒毁他的酒楼,这个人,不除不行。
“戴大人,小顺子跑了,但郑福还在。能不能从他身上查?”
戴胄想了想:“可以。但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抓人。郑福是郑家的人,动他要慎重。”
“我明白。”王腾点头,“戴大人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自己找到证据。”
“你自己找?”戴胄皱眉,“你不要乱来。郑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王腾笑了笑,“但我也不是好惹的。”
从大理寺出来,王腾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醉仙居。
他需要一个计划。
郑文英既然能买通太监下毒,就能做更狠的事。如果不尽快把他扳倒,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乱子。
“少爷,您回来了。”狗剩迎上来,脸色不太好,“今天的营业额……只有十两。”
“没事。”王腾摆摆手,“狗剩,你去给我查一个人。”
“谁?”
“郑福,郑文英身边的一个管事。”王腾说,“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住在哪儿、平时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接触。”
“少爷,您要对付郑家?”
“不是对付郑家,是对付郑文英。”王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派人下毒毁我的酒楼,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狗剩打了个寒颤。他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可怕的表情。
“是,少爷,我这就去查。”
接下来的三天,王腾一边等待狗剩的消息,一边安抚醉仙居的员工。
生意虽然不好,但他没有裁掉任何人,工资照发。员工们感激涕零,干活更加卖力。
“王公子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换了别的老板,早就把我们辞了。”
“咱们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让醉仙居倒了!”
王腾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只要人心还在,醉仙居就倒不了。
第三天,狗剩带回了消息。
“少爷,查到了!”狗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郑福住在东市一条巷子里,每天傍晚都会去一家叫‘悦来’的茶馆喝茶。那个茶馆……是郑家的产业。”
“悦来茶馆?”王腾眼睛一亮,“好地方。狗剩,明天你跟我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