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结束后，长安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王腾的生意继续扩张，大唐银行的存款突破了二十万两，醉仙居在长安和洛阳开了五家分店，醉仙布庄的棉布供不应求。
但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这年秋天，一个消息震惊了长安城——突厥使团来了。
突厥，大唐北方的强敌。贞观四年，李靖率军大败突厥，俘虏了颉利可汗，突厥从此臣服于大唐。但突厥的残余势力依然在草原上活动，时不时骚扰边境。
这次突厥使团来长安，名义上是朝贡，实际上是来试探大唐的虚实。
“少爷，听说突厥使团来了，带了好多马和羊！”狗剩兴奋地说。
“不光是马和羊。”王腾说，“还带了探子。”
“探子？”
“对。”王腾点头，“突厥人表面上是来朝贡，实际上是来打探大唐的军事情报。他们想知道大唐的军队还有多强，能不能再打一仗。”
“那陛下会让他们查吗？”
“不会。”王腾说，“但防不胜防。”
突厥使团的首领叫阿史那思摩，是突厥的贵族，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带着三百人的使团，浩浩荡荡地进了长安城。
李世民在太极宫接见了他们，赐宴款待。阿史那思摩表现得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天可汗”，把李世民哄得很开心。
但王腾注意到，阿史那思摩的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像是在观察什么。
“这个人不简单。”王腾对身边的李秀宁说。
“你也看出来了？”李秀宁冷笑，“他在看太极宫的布局，看卫士的数量，看城墙的高度。这些情报，回去之后都会报告给突厥可汗。”
“公主，陛下知道吗？”
“知道。”李秀宁说，“但知道了也没办法。突厥是来朝贡的，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那怎么办？”
“以静制动。”李秀宁说，“让他们看，反正他们看到的，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王腾点点头。
但他总觉得，阿史那思摩这个人，不会只是来打探情报那么简单。
阿史那思摩在长安住了三天，每天都在城里转悠。
他去了东市、西市，去了朱雀大街，去了大唐银行，甚至去了王腾的长安书院。
“王公子，突厥人来了！”狗剩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要见你！”
“见我？”王腾皱眉，“他见我做什么？”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王腾来到书院门口，看到阿史那思摩正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阿史那使者，找我有事？”王腾用突厥语问道。
阿史那思摩一愣：“你会说突厥语？”
“会一点。”王腾笑道。
“好。”阿史那思摩也笑了，“我听说你是大唐最会做生意的人，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生意。”阿史那思摩说，“我们突厥有马，有羊，有牛皮，有羊毛。你们大唐有丝绸，有茶叶，有瓷器。我们可以做生意。”
“这个生意，早就有人在做了。”王腾说，“丝绸之路上的商人，一直在做这个生意。”
“但他们做的不够大。”阿史那思摩说，“我想跟你合作，把生意做大。”
王腾心里冷笑。阿史那思摩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拉拢他的。
“阿史那使者，我只是个小商人，做不了大生意。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王公子谦虚了。”阿史那思摩笑道，“你在长安做的事，我都听说了。开酒楼、开布庄、开银行、办书院，每件事都做得风生水起。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说是小商人呢？”
“那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实力。”阿史那思摩靠近一步，压低声音，“王公子，如果你愿意跟我们突厥合作，我们可以给你十倍于现在的利润。”
王腾心里一凛。
阿史那思摩这是在挖墙脚。
“阿史那使者，我是大唐人，不会做对不起大唐的事。”王腾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史那思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王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做生意，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好。”王腾说，“如果使者想做生意，可以去东市找胡商。他们专门做这个。”
“好，打扰了。”阿史那思摩拱拱手，转身离开。
狗剩凑过来：“少爷，他是不是想收买您？”
“是。”王腾点头，“他想让我帮突厥打探情报。”
“那您……”
“我当然不会答应。”王腾说，“但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小心了。”
【叮！触发支线任务：应对突厥使团！】
【任务背景：突厥使团来长安，意图打探情报、拉拢人心】
【任务目标：在突厥使团停留期间，保护大唐的商业机密和军事情报】
【任务奖励：修为值+2000，解锁技能“反间谍”，随机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惩罚：情报泄露，大唐受损，声誉下降】
王腾看着这个任务，眉头紧锁。
反间谍？他一个商人，居然要做反间谍的工作。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阿史那思摩离开书院后，没有回驿馆，而是去了东市的一家酒楼。
王腾让狗剩跟着他，看看他跟什么人见面。
狗剩去了一个时辰，回来说：“少爷，阿史那思摩在东市见了一个人。”
“谁？”
“崔明礼的弟弟，崔明义。”
王腾心里一沉。
崔明义是崔明礼的弟弟，崔明礼入狱后，他接管了崔氏在长安的生意。这个人比崔明礼更年轻，也更激进。
“他们说了什么？”
“听不到。”狗剩摇头，“但他们在雅间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阿史那思摩笑得很开心。”
王腾心里有了数。
崔氏跟突厥勾结，想借突厥的力量对付他。
“狗剩，继续盯着崔明义。”
“是，少爷。”
第二天，王腾收到了一张请帖，是阿史那思摩派人送来的。
“王公子，明日晚间，我在驿馆设宴，请公子赏光。”
王腾看着请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
这是鸿门宴，但他不能不去。不去，就显得心虚。
第二天晚上，王腾来到了驿馆。
驿馆里张灯结彩，摆了几十桌酒席。阿史那思摩坐在主位，旁边坐着崔明义，还有其他几个胡商。
“王公子，请坐。”阿史那思摩笑道。
王腾坐下，阿史那思摩亲自给他倒酒。
“王公子，我敬你一杯。”
王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阿史那思摩笑道，“王公子，今天请你来，是想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指着崔明义：“这位是崔明义，博陵崔氏的子弟。”
“见过崔公子。”王腾淡淡道。
崔明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阿史那思摩又指着其他几个胡商：“这几位都是丝绸之路上的大商人，跟突厥有长期的合作。”
王腾一一点头。
“王公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阿史那思摩问。
“什么事？”
“合作的事。”阿史那思摩说，“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利润分成可以商量。”
“阿史那使者，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大唐人，不会做对不起大唐的事。”
“这不是对不起大唐。”阿史那思摩笑道，“只是做生意而已。王公子，你在大唐做生意，赚的是小钱。跟我们合作，赚的是大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知道怎么选。”王腾站起来，“多谢使者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史那思摩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公子，你可想清楚了。拒绝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想得很清楚。”王腾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驿馆，王腾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跟突厥人结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