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王腾每天都去东宫讲课。
从粮食到布匹，从布匹到盐铁，从盐铁到货币，从货币到银行，从银行到税收……他把自己在现代学到的经济学知识，用最简单、最通俗的方式，一一道来。
李承乾听得入了迷。
他从小学习的，是经史子集，是帝王之术。那些东西当然重要，但总觉得离现实很远。王腾讲的这些东西，却让他觉得触手可及——粮价涨跌、商人竞争、百姓疾苦，都是他每天都能听到、看到的事。
“王腾，你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写成书？”李承乾有一天突然问。
“写书？”王腾一愣。
“对啊。”李承乾说，“你把这些东西写下来，编成一本书，让更多的人看到。本宫可以让国子监的学生都来学。”
王腾心念一动。
写书？这倒是个好主意。大唐的经济学还是一片空白，如果他能写出一本系统的经济学著作，不仅能名垂青史，还能影响更多的人。
“殿下说得对，臣回去就写。”
“不急。”李承乾摆摆手，“先把纸币的事办妥。”
纸币的事，李承乾已经跟李世民提过了。
李世民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王腾想发行纸币？”李世民问。
“是。”李承乾说，“儿臣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大唐的铜钱不够用，很多地方还在以物易物。如果有了纸币，交易就方便多了。”
“但纸币的风险也很大。”李世民皱眉，“前朝发行过纸币，最后变成了一堆废纸，百姓怨声载道。”
“王腾说，他的纸币不一样。”李承乾说，“他的纸币背后有银子做担保，想印多少，金库里就有多少银子。百姓拿着纸币，随时可以来银行换成银子。”
“他真能做到？”
“儿臣去看过他的金库。”李承乾说，“里面堆满了银子，至少十几万两。而且他的银行信誉很好，开业以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最终点了头：“好，让他试试。但先从东宫开始，不要一下子铺开。”
“儿臣明白。”
拿到李世民的许可后，王腾立刻开始筹备纸币的事。
他找来了长安城最好的造纸工匠和印刷工匠，按照系统的“金融精通”技能给出的方案，研制了一种特殊的纸张。
这种纸不是普通的宣纸，而是用树皮、麻头、破布等多种原料混合制成的，质地坚韧，不易撕裂，而且有独特的花纹，很难伪造。
“王公子，这种纸我们从来没做过。”老工匠看着配方，一脸为难。
“没做过就学着做。”王腾说，“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做不出来就换人。”
老工匠不敢怠慢，日夜不停地试验。十天后，第一批纸币用纸终于造了出来。
王腾拿着纸，在灯下看了又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就是这个。”
接下来是印刷。
纸币的版式是王腾亲自设计的——正面是“大唐银行东宫券”六个大字，中间是面额“壹两”，四周是复杂的花纹，左下角是李世民的题字“大唐银行”，右下角是王腾的签名和印章。背面是使用说明——“凭票即付银壹两，认票不认人”。
“王公子，这上面还要写什么吗？”印刷工匠问。
“还要写一句话。”王腾想了想，提笔写下一行字——“伪造者斩，举报者赏银百两。”
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承诺。
第一批纸币，王腾只印了一千张，每张面额一两，总额一千两。
“殿下，这是东宫券，请您过目。”王腾把一叠崭新的纸币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纸币，仔细端详。
纸张坚韧，印刷精美，花纹复杂，李世民的题字和王腾的签名清晰可见。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不错。”李承乾点头，“怎么用？”
“殿下可以先在东宫内部试用。”王腾说，“东宫的侍卫、太监、宫女，每月的俸禄可以发一半铜钱、一半纸币。他们拿着纸币，可以在东宫内部的商店买东西。等大家习惯了，再推广到外面。”
“好，就这么办。”
东宫券发行的那天，王腾亲自去了东宫。
他站在东宫门口，看着内侍们把一张张崭新的纸币发到侍卫和太监们手里。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的侍卫拿着纸币，一脸茫然。
“这是东宫券，可以在东宫内部的商店买东西。”内侍解释。
“纸做的？能当钱用？”
“能。一张换一两银子，随时可以去大唐银行兑换。”
侍卫将信将疑地把纸币收了起来。
王腾注意到，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反应——怀疑、不信任、觉得纸不靠谱。
他早有预料。
信任是要慢慢建立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王大人，您觉得这纸币能行吗？”李承乾站在他身边，也有些担心。
“能行。”王腾说，“但需要时间。殿下放心，一个月之内，东宫的人就会接受纸币。”
“为什么？”
“因为方便。”王腾笑道，“铜钱重，携带不便。一百两银子，几十斤重，出门带在身上，累都累死了。纸币轻，一百两也就是一张纸，揣在怀里就行。用过一次，就知道好了。”
李承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果然，半个月后，东宫的人开始接受纸币了。
最先接受的是那些需要经常外出办事的人——传令兵、采购员、信使。他们每天跑来跑去，带着几十斤铜钱出门，累得够呛。纸币轻便多了，揣在怀里就能走，方便得很。
“这个东宫券真好用！”一个传令兵赞叹道，“以前出门办事，带十两银子，沉甸甸的，跑起来都费劲。现在带十张纸，轻飘飘的，跑起来快多了。”
“是啊，而且不怕丢。丢了可以去银行挂失，补办一张就行。铜钱丢了可就真丢了。”
“要是能推广到全长安就好了。”
消息传到李承乾耳朵里，他高兴得很。
“王腾，你的纸币成了！”
“还差得远。”王腾笑道，“东宫只是小范围，要推广到全长安，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
“第一，需要朝廷的支持。没有朝廷背书，百姓不会信任。第二，需要更多的银子做担保。纸币发行多少，金库里就要有多少银子，不能虚发。第三，需要时间。信任这东西，急不来。”
李承乾点点头：“本宫会帮你去跟父皇说。”
【叮！太子好感度提升：友善→信任（22/100）】
【提示：东宫券的成功发行，让太子对宿主的信任大幅提升】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22点好感度，离任务目标30点还有8点。还有半个月时间，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