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风波过去后，长安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王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崔氏不会善罢甘休，那七位御史也不会因为李世民驳回了弹劾就偃旗息鼓。他们在等，等王腾犯错，等一个新的机会。
王腾也在等。
等纸币的机会，等银行扩张的机会，等一个能让他彻底站稳脚跟的机会。
这个机会，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贞观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进入腊月之后，长安城的雪就没停过。一场接一场，铺天盖地，把整座城裹在厚厚的白色绒毯里。
“少爷，今年的雪也太大了。”狗剩裹着棉袄，缩在火炉旁，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我在长安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王腾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眉头紧锁。
“狗剩，你去打听打听，城外的情况怎么样。”
“城外？城外怎么了？”
“这么大的雪，城里的百姓有房子住、有火烤、有饭吃。城外的百姓呢？他们的房子能不能扛住雪？他们的粮食够不够吃？他们的柴火够不够烧？”
狗剩愣了一下，连忙放下姜汤：“少爷说得对，我这就去打听。”
狗剩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少爷，不好了！”狗剩气喘吁吁地说，“城南的村子，好多房子被雪压塌了！百姓们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冻死了好几个人！”
王腾心里一沉。
“还有呢？”
“城东、城西、城北，都一样。”狗剩说，“今年的雪太大了，百姓们完全没有准备。很多人家里的粮食吃完了，柴火烧完了，房子也塌了。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
王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么大的雪，朝廷肯定会有动作。但朝廷的动作太慢——要等地方上报、要等朝会议论、要等拨款、要等物资调运。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到那时候，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他不能等。
“狗剩，你去把张掌柜叫来。”
“张掌柜？银行的张掌柜？”
“对。”
张掌柜是大唐银行长安总行的掌柜，五十多岁，干了几十年的钱庄生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账房。他很快就到了醉仙居，气喘吁吁地上了二楼。
“东家，您找我？”
“张掌柜，银行里现在有多少现银？”
“回东家，存款二十三万两，贷款十六万两，库存现银七万两。”
“七万两……”王腾想了想，“拿出三万两，我要用。”
“三万两？”张掌柜吓了一跳，“东家，您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买粮食、买柴火、买棉衣、买药材。”王腾说，“城外的百姓快冻死了，我不能不管。”
张掌柜犹豫了一下：“东家，这些银子是银行的储备金，不能随便动啊。万一客户来取钱……”
“不会的。”王腾说，“现在是冬天，生意淡，取钱的人不多。而且我只用三万两，剩下的四万两足够应付日常了。就算不够，我还有醉仙居和醉仙布庄的利润可以周转。”
张掌柜知道王腾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好，我这就去准备。”
“等一下。”王腾叫住他，“不要一次性取出来，分批取。动静太大，会引起恐慌。”
“东家考虑得周全。”
【叮！触发隐藏任务：雪中赈灾！】
【任务背景：长安遭遇百年不遇的大雪灾，城外的百姓急需救助】
【任务目标：在七天内，救助不少于五千名受灾百姓，发放粮食、柴火、棉衣、药材】
【任务奖励：修为值+3000，解锁技能“慈善精通”，随机抽奖两次，额外奖励：民心+20】
【任务失败惩罚：灾情加重，民心下降，声誉受损】
王腾看着这个任务，深吸一口气。
五千名百姓，七天时间。
时间紧，任务重。
但他没有退路。
第二天一早，王腾就带着人出了城。
狗剩、张掌柜，还有二十个银行伙计，每人赶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粮食、柴火、棉衣和药材。
“少爷，咱们先去哪个村？”狗剩问。
“先去最远的。”王腾说，“远的村子路不好走，去晚了人就没命了。”
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进。积雪太深，车轮陷进去就出不来。王腾不得不让一部分人下车推车，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第一个村子——赵家村。
赵家村在城南十里外，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王腾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凄惨的景象——十几间房子塌了，剩下的也摇摇欲坠。百姓们挤在几间没塌的房子里，瑟瑟发抖。
“有人吗？我们是来送粮食的！”狗剩喊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一间破房子里走出来，看到王腾一行，愣了一下：“你们是……”
“老丈，我们是长安城来的。”王腾走上前，“听说你们这里遭了雪灾，给你们送点粮食和柴火。”
老者眼眶红了：“公子，您……您是大善人啊！”
“别这么说。”王腾转身对伙计们说，“把粮食和柴火搬下来，每家每户都分一点。棉衣和药材也分一下。”
伙计们忙碌起来。粮食、柴火、棉衣、药材，一样一样地搬下车，分发到每一户人家。
“公子，您叫什么名字？”老者拉着王腾的手，激动地问。
“我叫王腾。”
“王腾？”老者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开银行、办书院的王腾？”
“是。”
“哎呀！”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王公子，您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老丈言重了。”王腾拍拍他的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叮！民心+5！】
【当前民心值：85（满值100）】
【提示：民心值越高，百姓对宿主的信任和支持越大，后续剧情将获得更多帮助】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暖暖的。
民心，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王腾带着人跑遍了城南、城东、城西、城北的每一个村子。
最远的一个村子在三十里外，马车进不去，他就带着人扛着粮食徒步走进去。雪地里走一步陷一步，裤腿湿透了，脚冻得没了知觉，但他没有停下来。
“少爷，您歇歇吧。”狗胜心疼地说，“您都三天没合眼了。”
“不累。”王腾摇头，“还有几个村子没去，去完了再歇。”
“可是……”
“别可是了，走。”
第四天，他们到了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
这个村子在山沟里，位置偏僻，路也难走。王腾到的时候，发现村子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三十多户人家，一半的房子塌了，剩下的也住不了人。百姓们挤在村口的土地庙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靠相互取暖维持体温。
“王公子，您总算来了！”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到王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您救救我们！村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快起来。”王腾扶起他，“粮食带来了，柴火也带来了，棉衣和药材都有。你先让村民们都出来，按人头分。”
村长连忙招呼村民出来。
王腾让伙计们分发了粮食和柴火，又给每人发了一件棉衣、一包药材。村民们千恩万谢，有几个老人激动得哭了起来。
“王公子，您是大好人啊！”
“是啊，要不是您，我们就要冻死了！”
“我们给您磕头了！”
王腾连忙拦住他们：“别磕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我了。”
【叮！民心+3！】
【当前民心值：88】
从柳树沟出来，天已经黑了。
王腾坐在马车上，看着漫天的星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天，跑了二十多个村子，发放了粮食五百石、柴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