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走后，王腾一连好几天都心不在焉。
账本看不进去，生意没心思打理，连去东宫讲课都心不在焉。李承乾看出了他的异样，但没有多问，只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少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狗剩急得团团转，“自从公主来过之后，您就变成这样了。您跟公主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王腾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狗剩，你说，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但知道不能在一起，该怎么办？”
狗剩愣了一下，挠挠头：“少爷，您说的是公主吧？”
王腾没有否认。
“少爷，我觉得您想得太多了。”狗剩说，“您是四品官，她是公主，虽然门第差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配不上。再说了，陛下那么欣赏您，如果您向陛下提亲，陛下说不定会答应。”
“你不懂。”王腾摇头，“不是门第的问题，是朝堂的问题。我得罪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巴不得抓住我的把柄。如果我娶了公主，他们就会说我攀附皇亲，图谋不轨。到时候，不仅我倒霉，公主也会受牵连。”
“可是……您跟公主是真心相爱，别人管得着吗？”
“管得着。”王腾苦笑，“在朝堂上，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狗剩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王腾，但他知道，少爷现在很难过。
这天下午，王腾正在醉仙居二楼发呆，伙计来报——苏婉清来了。
“苏姑娘？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她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请她上来。”
苏婉清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上插着一根白玉簪，看起来清冷脱俗。她走上楼，看了王腾一眼，眉头微皱。
“王公子，你瘦了。”
“有吗？”王腾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忙的。”
“不是因为忙，是因为李秀宁吧？”苏婉清直接说道。
王腾愣了一下：“苏姑娘怎么知道？”
“猜的。”苏婉清坐下，“李秀宁前几天来找过我，说她很伤心。我问她为什么，她不肯说。但我猜，一定跟你有关。”
王腾苦笑：“苏姑娘果然聪明。”
“不是聪明，是了解。”苏婉清看着他，“王公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她。”
“你知道？”
“你怕连累她。”苏婉清说，“你得罪的人太多，怕那些人拿你跟公主的事做文章，伤害她。”
王腾沉默了。
苏婉清说得对，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
“可是你想过没有？”苏婉清继续说，“你这样拒绝她，她就不受伤了吗？”
王腾心里一震。
“王公子，李秀宁是个骄傲的人。她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唯独对你，她低下了头。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王腾的心，更痛了。
“可是……我不能害她。”
“你没有害她。”苏婉清说，“你是在保护她。但保护的方式，不一定是推开她。你也可以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些风言风语。”
王腾愣住了。
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风言风语？
“王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但在感情上，你太笨了。”苏婉清站起来，“我的话就这么多，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要走。
“苏姑娘。”王腾叫住她，“谢谢你。”
“不用谢。”苏婉清没有回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都难受。”
她走了。
王腾坐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苏婉清说得对。他一直在想怎么保护李秀宁，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拒绝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让李秀宁带着恨意离开。
“狗剩！”
“少爷，什么事？”
“备马，我要去公主府。”
狗剩眼睛一亮：“少爷，您想通了？”
“想通了。”王腾站起来，“我要去找她。”
王腾骑着马，一路疾驰到了平阳昭公主府。
门口的卫士拦住他：“王大人，公主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
“不知道。公主只说出去散散心，没说去哪儿。”
王腾心里一沉。
散散心？她去哪儿散心了？
“她走了多久？”
“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走不远。王腾骑上马，沿着朱雀大街一路找。
他去了东市，没有。西市，没有。曲江池，没有。大慈恩寺，没有。
他找遍了长安城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李秀宁。
“少爷，公主会不会出城了？”狗剩问。
出城？
王腾心里一动，策马往城南奔去。
城南十里外，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亭子。王腾以前跟李秀宁来过这里，她说她喜欢这里的风景，可以俯瞰整个长安城。
王腾爬上山，远远地看到亭子里有一个人影。
是李秀宁。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斗篷，站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长安城。风吹起她的长发，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王腾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
“公主。”
李秀宁转过身，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李秀宁冷冷地说，“你不是说程处默是个好人选吗？去跟他喝酒去。”
王腾苦笑。
“公主，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不该说那句话。”王腾走近一步，“程处默再好，也不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他。”
李秀宁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王腾看着她的眼睛，“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但我害怕连累你，不敢说。今天，我想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说。”
李秀宁盯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王腾，你混蛋。”
“是，我混蛋。”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让你等太久了。”
李秀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王腾的怀里，用力捶着他的胸口。
“王腾，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王腾抱住她，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山下，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王腾看着这座城，心里想着苏婉清的话。
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风言风语。
他做到了。
【叮！李秀宁好感度变化：心碎→情深（75/100）】
【提示：好感度大幅提升，感情线进入新阶段】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笑了。
感情线进入新阶段，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