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他妈疼。
王腾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百头大象踩过，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马在嘶鸣，还有一股……酒味？
不对，是劣质酒水的臭味，混合着马粪和汗水的味道。
“少爷！少爷您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王腾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灰色短褐，正一脸激动地看着他。少年的身后是青砖黛瓦的建筑，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王腾脑子嗡嗡作响。
“西市啊少爷！您昨晚喝多了，小的扶您在这墙角睡了一宿！”少年急得快哭了，“您快起来吧，老爷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说要打断您的腿！”
西市？老爷？少爷？
王腾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信息，如同被人硬塞了一整部电视剧的剧情。他看到了一个叫“王腾”的人的一生——从小锦衣玉食，却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偌大的家产败得七七八八，是长安城有名的败家子。
而他，华尔街的天才操盘手，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居然穿越成了这个败家子？！
“我……穿越了？”王腾喃喃自语。
“少爷您说什么？”少年一脸茫然。
王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这具身体大概二十出头，年轻，有活力，虽然宿醉难受，但比他在华尔街熬夜加班时好多了。
穿越就穿越吧，反正他在现代也没什么牵挂。父母早逝，没结婚，没孩子，唯一的朋友就是交易屏幕上的数字。
但穿成个败家子，这开局也太坑了吧？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贪财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身份：败家子王腾。综合评分：-999（极度败家）】
【系统核心规则：宿主每消耗一文钱，系统将返还双倍修为值。消耗越多，实力越强！】
【警告：宿主当前存款不得超过十两银子！超额部分将被系统强制清零，并遭受天打雷劈惩罚！】
【当前余额：0.3两银子】
【月度任务：本月需消耗100两银子，剩余时间29天，未完成将受到惩罚——变成太监三天！】
王腾：“……”
什么玩意儿？！
贪财系统？消耗越多实力越强？存款还不能超过十两？花不够钱还要变太监？
这系统是认真的吗？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少年担心地看着他，“您脸色好难看……”
“我没事。”王腾摆摆手，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十年，什么奇葩规则没见过？这个系统看似在逼他败家，但仔细想想，这里面大有文章。
消耗一文钱返还双倍修为值——这不是让他花钱，这是让他投资自己！
存款不能超过十两——那如果把钱转化成资产呢？土地、商铺、产业，这些算不算存款？
月度任务要消耗100两——100两银子在大唐是什么概念？按照记忆里的物价，一斗米五文钱，一两银子能买200斗米，也就是2000斤。100两银子，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上好几年。
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他在华尔街动辄操纵上亿资金，区区100两银子算什么？关键是，怎么花得有价值，怎么花得能产生更大的收益。
“你叫什么名字？”王腾问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愣：“少爷，您不记得小的了？小的是狗剩啊！从小跟您一起长大的！”
“哦，狗剩。”王腾点点头，“我问你，咱们家现在有多少钱？”
“这个……”狗剩挠挠头，“账房先生说家里现银不到二百两了，老爷的俸禄要下个月才发，铺子的租金也收不上来……”
不到二百两？
王腾皱眉。堂堂户部侍郎家里，居然只剩二百两现银？这原主到底败了多少家产？
不过二百两也够了。
“狗剩，咱们家在西市还有几间铺子？”
“回少爷，原本有七间，被您……输掉了四间，还剩下三间。其中一间租给了卖布的刘掌柜，一间空着，还有一间是咱们自家的笔墨铺子。”
“空着的那个在什么位置？”
“就在前面转角处，对面就是醉仙楼，位置可好了。就是……就是租金太贵，没人租得起。”
“走，去看看。”
“啊？老爷那边……”
“让老爷等着！”王腾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狗剩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总觉得今天少爷哪里不对劲。平时的少爷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怎么今天走得这么稳当？而且那双眼睛里，怎么闪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一种……像狐狸看到鸡窝时的光芒。
空置的铺子位于西市最繁华的地段，正对面就是醉仙楼，斜对面是长安最大的青楼百花阁，地理位置绝佳。
但铺子年久失修，屋顶漏雨，墙壁开裂，地面坑坑洼洼。最要命的是，前任租户是个卖棺材的，搞得整间铺子阴气森森。
“租金多少？”
“原本要五十两一个月，后来降到三十两，还是没人租。老爷说实在不行就十五两租出去，但那些商贩们嫌晦气，十五两都不肯要。”
十五两？王腾在心里快速换算。一个普通劳动力一天赚二三十文钱，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十五两的租金，确实贵。
但这间铺子的价值远不止十五两。光是这个地段，放在现代就是北京王府井的铺位。
关键是经营项目不对，还有装修问题。
王腾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他要在长安城搞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大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商铺资产，可激活“产业升级”功能！】
【产业升级：消耗资金对名下产业进行改造升级，系统将根据改造效果给予额外奖励！】
【当前可升级产业：王氏笔墨铺（等级：简陋），升级费用：50两银子，升级效果：店铺形象提升，客流量+50%，利润+80%】
【提示：完成首次产业升级，将解锁“商业嗅觉”技能！】
王腾眼睛一亮。
这个系统果然没那么简单。表面上让他花钱，实际上是在引导他进行资产增值。花50两升级店铺，客流量和利润大幅提升，这投入产出比简直不要太划算。
“回家！”王腾转身就走。
“少爷不看铺子了？”
“看了，现在回家要钱！”
王腾风风火火赶回王府，还没进门就听到王仁佑的怒吼声：“那个孽障呢？！让他给我滚回来！”
“父亲大人息怒。”王腾整了整衣冠，大步走进正堂。
王仁佑四十出头，面容刚毅，一身青色官袍，颇有几分威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还知道回来？！昨晚在醉仙楼丢尽了王家的脸面！御史台的王御史今天在朝堂上当着陛下的面嘲讽我教子无方！你知不知道为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父亲大人教训得是。”王腾恭恭敬敬行礼，“儿子知错了。”
王仁佑一愣。
不对劲。他这个儿子平时犯错从来不会认错，要么顶嘴，要么直接跑路，今天怎么这么乖？
“你……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儿子真心悔过。”王腾一脸诚恳，“从今天起，儿子要改过自新，重振家业。所以，请父亲大人借我一百两银子。”
“……”
王仁佑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爆发了：“你还要钱？！上个月你说要开铺子，拿走五十两，结果拿去赌输了！上上个月说要读书考科举，拿走三十两买书，结果书没买，全花在百花阁了！现在又要一百两？！你当你爹是开银矿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