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回来之后，王腾和李秀宁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见面，她是公主，他是臣子，说话客客气气，保持着君臣之分。现在不一样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欣赏变成了依恋；他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仰慕变成了疼惜。
但两人都很克制。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只是每天傍晚，王腾处理完生意上的事，会去公主府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李秀宁嘴上嫌弃，眼里却藏着笑意。
“来看你。”王腾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不想让我来？那我走。”
“坐下。”李秀宁瞪了他一眼，“来都来了，喝完茶再走。”
狗剩在门外看着，偷偷笑了。
“少爷和公主，真是天生一对。”他对身边的侍女小声道。
“可不是嘛。”侍女也笑了，“公主以前从不穿裙子的，自从跟王公子好了，每天都穿裙子。”
“真的？”
“真的！昨天还让我去帮她挑布料，说要做什么新衣裳。”
狗剩笑得合不拢嘴。
但好景不长。
王腾和李秀宁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
“听说了吗？平阳昭公主跟王腾好上了！”
“王腾？就是那个开银行的王腾？”
“对，就是他！听说两人天天见面，还在城外的山上搂搂抱抱。”
“搂搂抱抱？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臣子，传出去多不好听。”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王腾确实有本事，配公主也不算高攀。”
“怎么不算高攀？公主是金枝玉叶，他是商人出身，门不当户不对。”
议论纷纷，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但更多是看热闹的。
消息传到宫里，李世民的脸色不太好。
“李秀宁跟王腾？”他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回陛下，听说已经有一段日子了。”王德小心翼翼地回答，“两人经常见面，感情似乎不错。”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对王腾的印象不错，有能力、有胆识、有担当。但把妹妹嫁给他？他从来没想过。
“你觉得怎么样？”李世民问王德。
“陛下，奴才不敢妄议。”
“让你说你就说。”
王德想了想，谨慎地说：“陛下，王大人虽然出身不高，但确实有本事。他开的银行帮朝廷解决了军饷问题，他办的书院培养了不少人才，他救灾的事迹也是有目共睹。这样的人，配公主也不算辱没。”
“但他是商人出身。”李世民说，“秀宁是公主，嫁给他，朝中会有人议论。”
“陛下，朝中议论的人，大多是世家出身。他们看不惯王大人，是因为王大人动了他们的利益。”王德说，“陛下如果因为世家的议论，就反对这门亲事，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李世民愣了一下。
王德说得对。那些世家大族，巴不得他跟王腾闹翻。如果他反对王腾跟李秀宁在一起，王腾就会怨恨他，世家就有了可乘之机。
“你说得对。”李世民点点头，“这件事，朕再想想。”
“是，陛下。”
消息传到东宫，李承乾的反应完全不同。
“王腾跟姑姑？”李承乾笑了，“好事啊！”
“殿下觉得是好事？”内侍不解。
“当然是好事。”李承乾说，“王腾是父皇的人，姑姑是父皇最疼爱的妹妹。如果他们在一起了，王腾就跟皇室绑在了一起。到时候，他就是自己人了。”
“可是……朝中有人在议论，说门不当户不对。”
“门当户对？那是什么东西？”李承乾不屑，“本朝开国的时候，有几个是世家出身？父皇能打下江山，靠的是本事，不是门第。王腾有本事，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一百倍。”
“殿下说得对。”
“而且，”李承乾压低声音，“如果王腾成了我的姑父，他就更不可能背叛我了。”
内侍恍然大悟：“殿下高明！”
消息传到王家，王仁佑的反应更直接——他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什么？王腾要娶公主？”王仁佑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老爷，是真的。”刘管家激动地说，“外面都在传，说少爷跟平阳昭公主好上了，陛下可能会赐婚。”
“天哪！”王仁佑老泪纵横，“我王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一个四品官，又要出一个驸马！”
“老爷，还没定呢。”
“快了快了！”王仁佑搓着手，“我得赶紧准备聘礼！刘管家，你去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清点一下，看看够不够。”
“老爷，公主不一定看得上咱家的东西……”
“看不上也得准备！”王仁佑说，“这是态度！”
消息传到苏婉清耳朵里，她正在书房里写字。
“小姐，您听说了吗？王公子跟公主好上了！”侍女小翠兴奋地说。
苏婉清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听说了。”她放下笔，平静地说。
“小姐，您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婉清淡淡道，“王公子跟公主在一起，是他的福气，也是公主的福气。”
“可是……您也喜欢王公子啊。”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她轻声说，“远远地看着他幸福，就够了。”
小翠看着苏婉清，心疼得不行。
“小姐，您真好。”
“不是我好，是我清醒。”苏婉清重新拿起笔，“王公子心里只有公主，我掺和进去，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何必呢？”
“那您以后怎么办？”
“读书、写字、弹琴、作诗。”苏婉清笑了笑，“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小翠看着苏婉清的笑容，觉得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叮！苏婉清好感度变化：信任→祝福（40/100）】
【提示：苏婉清选择祝福宿主和李秀宁，感情纠葛暂时缓解】
王腾看着这个提示，心里有些愧疚。
苏婉清是个好姑娘，但他只能辜负她了。
这天傍晚，王腾又来到了公主府。
李秀宁正在院子里练剑，一袭白衣，剑光如雪。她的剑法比以前更快、更准、更狠，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公主，你的剑法又精进了。”王腾站在一旁，由衷赞叹。
李秀宁收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李秀宁把剑递给侍女，接过毛巾擦汗，“外面都在传我们的事，你不怕？”
“怕什么？”王腾笑道，“传就传呗，反正都是真的。”
李秀宁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脸皮厚。”
“脸皮厚才能娶到公主。”
“谁要嫁给你了？”李秀宁脸一红，“父皇还没同意呢。”
“陛下会同意的。”王腾说，“我有信心。”
李秀宁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王腾，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
“怕朝中的议论，怕世家的报复，怕别人说你攀附皇亲。”
王腾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公主，我以前怕。我怕连累你，怕你受伤害。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想明白了，与其让你伤心，不如让我来扛。那些风言风语，那些明枪暗箭，都冲我来。你只管做你的公主，做我的妻子。”
李秀宁的眼眶红了。
“王腾，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又讨厌了？”
“你总是让我哭。”李秀宁抹了抹眼泪，“我以前从不哭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王腾笑道，“遇到我之后，你的眼泪就多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让你笑的。”
李秀宁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王腾，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不许骗我。”
“不骗你。”
“不许……”
“都不许。”王腾抱紧她，“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