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洛和林轶正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了29岁生日,很快小桃子也快满1岁了。
  陆嘉树和何书羽今年把大家聚在家里给她办了个简单的周岁宴,没有邀请多余的人。
  小家伙秉承着陆家的传统美德,一见到林轶正就开心得不得了,哥哥也不要了,一整个黏在他身上不肯离开。
  陆嘉树觉得自己家这俩孩子就跟不是亲生的似的,一个黏归洛,一个黏林轶正,他俩只要一出现自己就像个塑料老父亲,也不知道这是个啥毛病。
  小乐水现在也不吃林轶正的醋了,毕竟平常又上学又带妹妹也累得够呛,好不容易能歇会儿他高兴还来不及。
  2岁多的小玉米已经能看出点帅哥的味道,一脸高冷地站在旁边看被林轶正抱着的小桃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小手。
  小桃子本来正美着呢,被他一碰突然就皱起眉头,委屈地哭了。
  小乐水满头黑线,觉得这情况很不妙,我这娇气的妹妹肯定得哄老半天了……
  结果林轶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停止了哭泣,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她甚至还笑了。
  陆嘉树不禁在一旁竖起大拇指,牛。
  小玉米觉得没意思,看来小桃子妹妹不太喜欢自己,那以后不摸她了。
  他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淡定地开始吃东西,像没发生这回事似的。
  景诗晗渐渐习惯了大家在一起时这种轻松的氛围,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小玉米~阿姨喂你吃好不好?”
  她友好地跟小玉米打着商量,拿个小勺子在他面前晃晃。
  小玉米抬头看她一眼,思忖片刻后点点头道:“嗯。”
  周泽烨眉毛都跳了两下,寻思这孩子挺反常啊?平常除了夏染和保姆,谁都没法给他喂饭,就连自己也不行。
  合着这帮孩子都主打一个喜欢抱别人大腿是吧?
  对于这个问题,何书羽和夏染都表示习以为常,毕竟这玩意可能都是天生的,她们也没辙。
  小桃子在大家的围观下举行了抓周礼,本来所有人都挺好奇她会抓个什么,结果她对摆着的那一堆物品压根不感兴趣,直直地从里面爬了出来,然后从茶几上抓了个吉他拨片,笑眯眯地看向众人。
  陆嘉树:“诶哟真不愧是我亲生的好闺女!看看这刻在DNA里的天赋!”
  何书羽:“你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吉他可都被她盘了个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把拨片拿给她玩,她非得把那些都给拆了……”
  小乐水:“嗯,我妹妹果然最喜欢这款芭比粉的……”
  小桃子这一顿操作直接给大家整懵了,但一想又觉得有点理所当然,将来她要是子承父业,好像也挺不错的。
  折腾了好一会之后小桃子就被佣人带下去睡觉了,小乐水则是自告奋勇地带着小玉米去自己的房里玩玩具。
  孩子们一走,欢乐的氛围渐渐消散,大家分散在客厅里的各个角落里或坐或站,都有点沉默。
  这段时间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今天大概是最后的平静,从明天起,他们就将面对疾风骤雨。
  韩睿看着他们成双成对,还带着小崽子的模样,一时之间还有点感慨。
  他们都长大了,兜兜转转十余载,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希德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可它注定还是要成为林轶正的东西。
  他回忆起当初林轶正在海音乐器行的练习室里林轶正提出要跟他们一起做乐队时的场景,竟觉得恍如隔世。
  “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再重新开始。”
  韩睿靠在窗边,满怀信心地看向众人。
  如果说他是这群人中感触最深的人,陆嘉树就是动力最足的。
  其他成员们或许不知道,除了他们共同面临的那些问题,陆嘉树还承担了更多来自幻梦的压力。
  希德很久都没有再发过新歌,也没有过舞台,除了因为疫情的客观因素外,还因为陆嘉树拒绝了那些跟希德音乐理念不合的创作要求。
  在他看来,如果连原创乐队的创作过程都要受到一些现实因素的影响,那他宁愿暂停。
  早在两三年之前幻梦就有意无意地提醒过他,让他根据市场喜好写出一些能够在流量平台获得更高曝光度的歌曲,但被他严词拒绝。
  他不能忍受自己用真心对待的音乐被人赤裸裸地变成赚钱的工具,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的骄傲。
  所以他宁愿接受公司让他们去综艺刷脸,去疯狂开演唱会的要求,也绝不会让他们染指自己的自由创作。
  这样的苦恼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但当林轶正来找他提出解约的想法时,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迎来了一丝希望,也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地想要脱离幻梦。
  这期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在这个业界混了十年,他有一点自己的人脉,也充分发挥着自己的那一点价值,按照林轶正的要求积极寻求着未来可能跟希德产生关系的人。
  让他欣慰的是,当他把眼光投向现在的独立音乐市场,“Black Crow”创办的“玩具工厂”音乐公司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他的首选。
  他们当初的坚持收获了相当不错的结果,不被任何人控制和裹挟,一直致力于将自己的原创音乐带给大家,还做了几个音乐厂牌,签了一批原创音乐人,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
  说起来陆嘉树还有点羡慕他们,当初还开玩笑说过要去投奔他们,没想到……现在也许要成为现实了。
  “嗯。咱们得成为最牛逼的乐队。”
  他朝大家笑笑,眼里是和当年一样的热血。
  当天晚上希德的几人都是彻夜难眠,就像是即将出征的士兵,面对一场硬仗要打,总会有些紧张,也保持着十足的兴奋。
  第二天,纪拓已经早早地去到公司等他们了,今天厉渊会过来,这是他们特意找的最好的时机。
  敲响厉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大家都有点手心冒汗。
  沈子轩本来刚跟他说完事,正准备离开之时看见他们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还有点纳闷,毕竟他们都在休假,而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要开。
  纪拓带着他们走了进去,四人在厉渊面前站定,齐声叫道:“厉总。”
  厉渊抬头瞥他们一眼,视线又回到桌面的文件上,“坐。”
  纪拓对他们使个眼色,四人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厉总,我们来是有事要说……”
  陆嘉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紧张,开门见山地说道。
  “等我签完这份文件。”
  厉渊头也没抬,伸出手指敲敲桌子边缘,示意他等一下。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陆嘉树不自觉咽口唾沫,其他人也跟着呼吸一滞。
  几分钟后他才提笔流畅地签好字,将文件合上后看向他们,“说吧,什么事。”
  陆嘉树放在膝盖上的手捏捏裤子,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冷静地说道:“厉总,我们想解约。”
  厉渊用了几秒钟时间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抬眉道:“怎的?对公司不满意?”
  “不是的。这是我们全员经过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从现状上来看,幻梦和我们确实存在发展理念不和的问题,我们也有积极寻求解决方式,但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所以只能遗憾地得出这个结论。”
  陆嘉树记着林轶正的劝告,并不想激化矛盾,很真诚地说道:“幻梦是希德的伯乐,在那个谁都没有认同我们的年代给了我们最大的鼓励和支持,我们都铭记于心。出道十年以来,希德和成员们获得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公司的栽培,我们深表感激。本想等合约自然到期不续,但大家都不想对自己说谎,想要珍惜时光去完成自己曾经的梦想。希望厉总感念希德这些年为公司的付出,放我们离开,至于违约金的部分,我们有足够的诚意。”
  厉渊听他一番肺腑之言内心却是连连冷笑,合着他们早就开始琢磨这事了?胆子还挺大的嘛……
  “哟。不错嘛。这些年赚了不少吧?”
  厉渊不怒反笑,手指越来越频繁地点击桌面,“我就问一句,如果不是公司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