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听见质问,解释道:“大少爷息怒,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奴婢是怕大少爷误了用饭的时辰,要打要罚,奴婢都认。”
  只要别把她赶出去就好。
  宋嘉宝脸色阴沉,沉吟片刻正要开口,素心匆匆走了过来。
  跪在地上说道:“大少爷息怒,墨竹犯下这样的大错死不足惜。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跟了您五年,您也知道,她一向做事谨慎。”
  “也是因为当初先夫人吩咐,大少爷用饭是头等大事,不能耽误了饭点,所以她今日才急了。”
  素心想,她和墨竹是先夫人留给大少爷的。就算看在先夫人的份上,大少爷也不会罚的太狠。
  果然,宋嘉宝沉吟片刻说道:“去廊下跪两个时辰吧。”
  又警告道:“刚刚院子里的事,谁敢再议论一个字,直接发卖。”
  这惩罚,按照今日的错来说,实在不算重。
  墨竹松了口气,谢了大少爷开恩,又感激地看了素心一眼。
  宋嘉宝则看向似玉,说道:“去上药吧,不然少夫人看见你这伤,该心疼了。”
  似玉谢了大少爷关心,却没动。她这伤不碍事,少夫人这边离不得人。
  处置完这场闹剧,宋嘉宝转身进屋,重新关上了门。
  内室床上,赵熙趴着,头埋在被子里。
  刚刚她真是吓着了,本来现在就是白天,她心里一直忐忑。又传来敲门声,还是那种时候。
  宋嘉宝之前紧绷着的一张脸,在看见床上蒙着被子那人的时候,瞬间舒展开。
  他走到床边,坐下后轻轻掀开被子,说道:“也不怕闷傻了,快起来吧,没事了。”
  被子掀开了,但赵熙的脸还窝在枕头里,也不看他。
  翁声翁气地说道:“太丢人了。”
  宋嘉宝想起刚刚他起身之前,她整个人柔软娇艳,靠在他身上战栗的样子,心头软的能化成水。
  他和衣躺下,把人搂在怀里。
  “刚刚……还好么?”
  明明是再正常的一句问话,可他说的轻佻又色情。
  赵熙咬着唇没说话,今日……确实与洞房那日不一样。
  宋嘉宝知道她害羞,便恶趣味地在她耳边说她刚刚的样子。
  说她如何求饶,如何发抖,又如何主动缠住他。
  平日一本正经的人,说起这事,比圆房前那册子还露骨。
  说着说着,两人又不自觉吻在了一起。
  床幔后,一片春色,遮不住,化不开。
  等到两人从床上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赵熙想起这一下午,觉得太过荒唐,底下的丫鬟进来伺候她起身,她都不好意思抬头。
  似玉伺候她更衣的时候,抬起的手腕露出那抹红肿。
  赵熙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摔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问话的时候,她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屋内只剩下主仆两人,似玉便说了今日晌午的事。
  赵熙闻言脸色有些沉,墨竹和素心是先夫人留下的人,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还真不好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但这两个人被养的心大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一定不能留的。
  别看她才进门三天,但丫鬟是不是真的敬重她,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看得出来。
  思量片刻后,赵熙嘱咐似玉,“这段时日,你观察下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看看有没有做事认真,又不拉帮结派的,重点提拔。”
  她只带了一个陪嫁丫鬟,肯定是不够用的。她要从底下的小丫鬟里,提拔上来两个人,再找机会替换掉墨竹和素心。
  两个丫鬟的事,既然宋嘉宝处置完了,赵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因两人白天确实累了,晚上熄了灯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赵熙起身的时候,宋嘉宝已经被皇上召进宫。也是从这天开始,宋嘉宝忙的整日不见人影。
  赵熙也不在意,闲着无事就去安寿院陪老夫人,逗逗兴哥儿。还有就是一点点的,捋顺抱朴院的事。
  宫里的宴会,也去了两次。皇后娘娘对她很是照顾,说是二婶顾清昭在皇后面前提起过她好几次。也因为皇后娘娘的照拂,那些瞧不上她的夫人们,都变了一副嘴脸。
  至于婆婆方氏,赵熙按规矩去请安,两人都还算客气。方氏倒是没怎么苛责她,有两次话里话外的,对她还有几分同情。
  她当时不解,之后打听了才知道,原来现在全府都传,大少爷并不喜欢这位少夫人。
  赵熙想想,这话也没错。当年定亲的时候,宋嘉宝就是不同意的。现在他忙起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更是不多。
  也就只有晚上,还能说上几句话。不是‘轻点,’就是‘不行了。’再或者,宋嘉宝逼她说‘喜欢’。
  以至于现在两人衣衫整洁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相处。不如赤身裸体的时候,熟悉适应。
  有时候赵熙也想,两人这算什么?身体上契合,灵魂上疏离?
  但不得不说,床上那点事,她对宋嘉宝是满意的。他并不只顾及自己的感受,甚至时常为了取悦她,能做到她想象不到的程度。
  取悦到……她觉得自己对他上瘾。白天还没什么想法,晚上躺在床上,就开始等他过来。
  他进攻的时候,她羞涩阻拦,心里又暗自窃喜期待。
  有次他晚上直接睡了,她却睡不着。佯装睡觉不老实把人缠住……
  赵熙就像一朵娇花,在宋嘉宝的浇灌下,一日日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