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锦转过头,主动凑近,娇艳的红唇落在秦景明冰凉的唇角。
  下一刻,两人就拥吻在一起。
  里间的小榻不大,但好在两人不需要并排躺在一起。
  衣衫落了一地的时候,秦景明忽然停下动作,“你这心疾,同房……”
  他话没等说完,顾清锦双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
  语调娇软,让人心口酥麻, “王爷,你不给我,才容易发病。”
  她这一缠,也让秦景明彻底沦陷。
  喘息声,娇嗔声,与外面的风雪声夹杂在一起。
  *
  到了后半夜,雪越下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
  早上暖玉坊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之后的几天,顾清昭一直坐镇暖玉坊。三日后,银霜炭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倍,还是限量购买。
  之前在暖玉坊存炭的人,也陆续取走了炭。
  顾清昭当然不会再收差价,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
  但她也不能吃亏,这些差价,都要找大伯母陈氏要回来。
  当时为了这件事,还写了文书。
  顾清昭找出文书,吩咐道:“备车,我要去国公府。”
  话音刚落,春兰就进来禀告道:“小姐,宋家大夫人来了。”
  顾清昭一愣,裴氏怎么会来铺子找她?
  站起身准备出去相迎的时候,顾清昭忽然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
  前几日宋家的宴会上,老夫人交代裴氏,来暖玉坊买三十篓子炭。
  当时是为了抬举她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但也是真吩咐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暖玉坊,却没见裴氏来买炭。
  现在炭的价格又飞涨,裴氏可能是无法交代了。
  这么一想,顾清昭心里有了底,迎了出去。
  小书房内,顾清昭请裴氏坐下,又吩咐人上了茶点。
  裴氏今日披着深紫色刻丝灰鼠披风,发髻正中戴着金累丝嵌红宝石翟凤,凤嘴衔着拇指大的红宝石。
  沉稳庄重,又不失贵气。
  裴氏坐下后,一脸正色,说道:“之前咱们之间有点误会,但好在都说开了。”
  “等你进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从前那些事都不提了,往后咱们好好相处。”
  顾清昭神色莫名,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茶盏上缠枝的纹路。
  裴氏若是说点软和话,她还能当她是来示好的。
  可偏偏这位此时正襟危坐,正端着宋家大夫人的姿态呢。
  说什么往好了相处,那语气更像是施舍和抬举。
  顾清昭神色淡淡,喝了口茶,然后“嗯”了一声。
  裴氏又道:“我嫁进宋家快二十年了,等你进门了,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有我照应,你这新媳妇的日子也好过。
  顾清昭笑了笑,“那就多谢夫人了。”
  细看,那笑里明显带着嘲讽。
  裴氏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终于扯到了正事上。
  “你这铺子,现在还能买炭吧?”
  顾清昭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不能买炭,外面那些人排着长队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裴氏是想试探,能不能用原价买。
  而且这话,最好是她主动说。
  顾清昭回道:“自然是能买,怎么宋夫人要买炭?若是您买的话……”
  说到这,顾清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量。
  裴氏见她上道儿,也露出一抹笑意,希冀地看着她。
  顷刻后,就听顾清昭说道:“若是您买,就不用排队了。我吩咐人,直接给您装到车上。”
  “您要买多少?我吩咐人给您装炭,算账。”
  裴氏一时分不清顾清昭是装傻,还是没想价格的事。
  直接问道:“听说这炭一直涨价,今日什么价格了?”
  若是顾清昭会办事,自然会说,原价卖给她。更会办事,那就该送给她了。
  顾清昭闻言回道:“已经翻了五倍了,不过我劝大夫人还是早点买,这价格可能还会涨。”
  竟是一点没有在价格上相让的意思。
  裴氏顿时气愤不已,觉得顾清昭不识抬举。
  她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这么高的价格,我要回去商议下。”
  顾清昭也没多说,起身送了裴氏出去,客气得体。
  目送裴氏上马车后,顾清昭喊了林守望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话。
  马车上,裴氏气得咬牙切齿。
  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梧桐问道:“夫人,现在怎么办?”
  “老夫人交代下注,买炭,咱们都没办。”
  若是没有这场寒潮也就算了,偏偏寒潮来了。
  等到老夫人想起来,就会要赌赢的银子,还会问起府里提前买的炭。
  裴氏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我会拿银子补上,但今日顾清昭对宋家坐地起价,连夫家都坑害的事,我一定要跟老夫人说。”
  梧桐心里叹了口气,劝道:“这银子一补,您的私房银子也见底了。依奴婢看,您不如跟老夫人直接了当的说。就说您那两日不舒坦,忙忘了。”
  夫人要强,什么事都要做的周全。就像这次的事,她宁愿补上银子,也不想跟老夫人承认疏忽。
  裴氏摇头说道:“容我再想想。”
  路上,裴氏又买了几样宋嘉宝爱吃的点心,才回到府里。
  马车进府,就遇上暖玉坊送炭的车。
  一问才知道,顾清昭吩咐人送了五十篓子炭过来,说是送给老夫人过冬的。
  她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前脚跟她装傻,后脚给老夫人送了炭来,顾清昭这就是故意恶心她。
  这么一来,她还怎么跟老夫人说今日顾清昭坐地起价的事。
  梧桐看着正抬进库房的五十篓子炭,两眼放光地感叹道:“按照现在的行情,这些炭可是值不少银子。”
  裴氏闻言心思一动,深深看了那些炭一眼,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