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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亲生的第三个孩子谢葵,因为贪慕皇室富贵,哄着我们帮她顶替公主的身份。」
娘一边哭嚎,一边胡乱指认。
姐姐也疯狂附和:
「对对对,谢葵像有失心疯一样,逢人就说自己是公主,实际上,我们这麻雀窝里怎么会出真凤凰?」
「公公,我跟我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决定帮她,现在我们迷途知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我在家受了十多年的苦,一旦得势,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与其等着我回头算账,不如现在咬死我是假冒的。
把我绞在这儿,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差点笑出声,上辈子我怎么就斗不过这群蠢人呢?
冒充公主是死罪,欺瞒皇室同样是死罪。
他们以为咬我一口就能全身而退,太天真了。
果不其然,太监脸色沉下来:
「放肆,当初是你家长子放出消息,说公主流落在你家,求着官府上报朝廷。」
「如今人找到了,你们又无端改口,当咱家是傻子不成?」
他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举到众人面前,往我旁边一比:
「你们自己看,这位姑娘与皇后娘娘有七成相像。就算是误会,也要带回宫去给皇后娘娘亲自过目,一探究竟。」
「你们几人欲意欺君,也要带回去一并处理。」
姐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助地抓着娘的手:
「娘,到了她的地盘,我们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不能去!」
可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他们最终只能被侍卫押着,硬生生回了京城。
我一路舟车劳顿,终于进了宫,站在金銮殿内,我手心紧张得满是汗。
皇后几乎是冲过来的,她围着我转了一圈,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像,太像了,跟本宫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
她急忙绕到我身后,扒开我的头发。
看到后颈那里除了一块心形胎记,还有一块浅浅的烫伤疤,她哽咽着看向皇上:
「陛下,她就是我们的宁安公主,这疤痕是她两岁的时候,臣妾不小心打翻茶水烫的。」
「就算当时处理得及时,但还是留下了印子。」
「这伤疤没有记录在册子上,外人不知道,更不可能伪装。」
皇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忍不住落泪:
「宁安,母后终于找到你了。」
皇上眼圈也红了,声音发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却愣在原地,迟迟不敢回抱。
这么多年,我在家里冬天穿单衣,夏天睡柴房,全家吃饭只能等爹娘吃完才能上桌。
姐姐心情不好就拿针扎我,娘更是动不动就扇我耳光。
我从来不知道被人抱着的滋味是这样的,我靠在皇后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太监也被温情一幕感动,直到他余光瞥到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家,尖声道:
「陛下,这几人当街阻挠公主回京,还污蔑她为假冒,欺君之罪,罪当处死。」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抓起茶盏就朝他们砸了下去:
「你们这一家子是何居心,视皇家脸面是儿戏吗?」
瓷片在爹娘脚边炸开,热茶溅了他们一裤腿,他们吓得扑通跪下,抖如筛糠:
「民妇该死,但我们把公主放在掌心里宠爱了十多年,突然要分别,实在是舍不得,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
「求皇上看在民妇一片慈母心肠,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皇后同为母亲,自知其中的艰辛,眼神软了几分,轻声说:
「陛下,多亏了他们,咱们的安宁才能活下来。」
「虽然一时糊涂,但终究没有恶意,不仅不罚,还要赏啊。」
爹娘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磕头谢恩。
就在这时,我突然嘶地一声,抽回了被皇后握着的手。
她一愣,连忙拉开了我的袖子。
袖口往上,小臂上一大片青紫的痕迹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