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翌晨睁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昨晚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体力,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吃力，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已经结痂渐渐愈合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最终还蜷缩在他身旁,睡得很沉。小女孩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却很安详。
翌晨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他需要出去走走,需要清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走出教堂,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风见野的早晨很安静,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翌晨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翌晨走到了一家家庭餐厅门口。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小店,门口挂着“向日葵家庭餐厅”的招牌,就在翌晨准备离开时,餐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林！你回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他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显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翌晨愣住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那天辞职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呢。”
老板走到翌晨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来来来,进来坐坐,我给你做点吃的。”
“那个……”
翌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小林。”
老板的笑容僵住了，他后退了一步,仔细看着翌晨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不是……卍一?可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是他的……哥哥。”
翌晨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我认错人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失落的笑容。
“你弟弟是个好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干活特别认真,从来不偷懒。我还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过段时间会回来呢。”
老板看着翌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你见到他,能不能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就说这里永远欢迎他回来。”
翌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翌晨继续在街道上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老板说的话。
卍一他们……在这里工作过?
翌晨有些难以置信，但回想起那天晚上卍一崩溃的样子，似乎又合理了一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里面有几个顾客在挑选商品。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学生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她抬起头,看到了翌晨，然后她的脸瞬间红了。
“万、万双君!”
女学生快步走到翌晨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一丝羞涩。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离开风见野了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彩色纸包装的盒子,递到翌晨面前。
“这个……这个是我做的曲奇,本来想等你回来的时候给你的……虽然可能已经不新鲜了,但是……”
“等等。”
翌晨打断了她。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万双。”
“诶?”
“我是他的哥哥。我们长得很像,所以你认错了。”
“哥哥……?”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小。
“那……那万双君呢?他……他还会回来吗?”
翌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学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万双君是个很好的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只是笑着说,因为看到有人遇到困难就想帮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desu。”
女学生抬起头,看着翌晨。
“如果你见到他,能不能告诉他……谢谢他。还有……”
她把那个小盒子塞进翌晨手里。
“这个请你转交给他。就说……就说我会一直等他回来的。”
说完,女学生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翌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用彩色纸包装的盒子。
万双……救过这个女孩?
那个总是用癫狂的笑容掩饰内心的克隆体,居然会主动去帮助陌生人?
翌晨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翌晨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所幼儿园门口。
此时正是早上的活动时间,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翌晨本来打算直接离开,但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突然从幼儿园的大门跑了出来。
“大哥哥!”
小男孩看到翌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哥回来了!大哥哥回来了!”
他转身朝着院子里大喊,然后更多的孩子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个个都兴奋地围在翌晨身边。
“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大哥哥!你看!这是我画的画!”
“大哥哥!你说过要教我们玩游戏的!”
翌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你们认错人了……”
“孩子们,不要围着客人。”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幼儿园里传来。
一个年轻的女教师走了出来,看到翌晨时,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夜零先生!你回来了!孩子们一直在等你呢。”
“你走的时候说会回来的,结果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孩子们每天都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你们认错了……我是他哥哥”
女教师愣住了。
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抬起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翌晨。
“哥哥……?”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那……那大哥哥呢?大哥哥去哪里了?”
翌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蹲下身,和那个小女孩平视。
“他……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
“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大哥哥说过会回来的……他说过的……”
翌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教师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夜零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看着翌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
“虽然他总是板着脸,说话也很凶,但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夜零先生是真心在保护他们。”
“如果你见到他,能不能告诉他……孩子们还在等他回来。”
翌晨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哭声，翌晨走在回教堂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三次相遇。
餐厅老板说卍一是个好孩子。
那个女学生说万双救过她。
幼儿园的孩子们说夜零很温柔。
那些克隆体,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这些普通人建立起如此深厚的羁绊?
翌晨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低估了他们，即使已经被洗脑成了那个样子，他们还是和自己一样,都有着成为“人”的可能性。
只是……
只是这份可能性,来得太晚了。
夜零已经死了。
万双被抓走了。
而卍一,现在生死不明
翌晨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破败的教堂。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卍一会那么痛苦。
因为卍一也感受到了那份温暖,那份被需要的感觉,那份作为“人”而活着的意义。
翌晨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回去。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场悲剧继续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