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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昭最终还是强行将我带回了东宫。
她不顾我的反抗，命长乐将我塞进马车。
回到东宫后，她将我软禁在我从前住过的寝殿里。
殿内摆设精致。
炭盆中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屋子温暖如春。
我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半点归属感。
这里不像家。
更像一座富丽堂皇的牢笼。
萧明昭像是下定决心，要证明李太医诊断错了。
或者证明，她还能唤回那个满眼都是她的顾长宁。
傍晚，她亲自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你在外面几日，定然没吃好。”
她放柔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温存。
“这是你最爱喝的松子八宝粥。”
“我特意让厨房用慢火炖了三个时辰。”
“从前你胃疼时，只要喝了它便会好。”
她用白瓷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我看着粥面上泛着油光的松子，皱起眉。
“多谢殿下好意。”
“但我喝不下。”
我偏过头，客气地拒绝。
“还在闹脾气？”
萧明昭轻笑，以为我是在拿乔。
她把勺子继续往前送，几乎碰到我的嘴唇。
“乖一点。”
“喝了它，怀瑾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明日我就将他送出东宫，绝不再让他碍你的眼。”
她以为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恩赐。
我看着她，认真开口：
“殿下，我对松子过敏。”
萧明昭的手停住。
勺中热粥滴落在锦被上，洇出一块难看的污迹。
“你胡说什么？”
她皱紧眉，眼中浮起不悦。
“这些年，厨房送来的粥里哪次没有松子？”
“你又有哪次不是喝得干干净净？”
“现在为了同我较劲，连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我没有解释，只平静地看着她。
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
以前的我为什么会强迫自己喝下让我过敏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深究。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闻到松子味便觉得反胃。
门外传来顾怀瑾的啜泣声。
“殿下，表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愿意亲自端着粥，跪下来喂他，只求他别再折腾殿下。”
顾怀瑾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盘红豆糕。
他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走到床边，他作势便要跪下。
“表哥，千错万错都是怀瑾的错。”
“你喝了这碗粥吧。”
萧明昭没有阻拦。
她站在一旁，似乎想看我因嫉妒而失态。
以此证明我仍然在意她。
我看了看顾怀瑾，又看向萧明昭。
“表弟。”
“你若喜欢她，留在东宫便是。”
“不必跪下来试探我。”
顾怀瑾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我。
脸上的楚楚可怜僵住，滑稽得如同台上的戏子。
萧明昭端着粥碗的手，也剧烈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