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子那边出了岔子,我立刻将希望转向二皇子萧策。
  萧策十四岁,最大的愿望便是随父出征。
  他每日寅时起身练枪,风雪无阻。
  按照原著,三年后的他会率八百轻骑突袭敌营,成为大胤最年轻的将军。
  这样的人,绝不能碰兵权。
  我趁他外出校场,收走长枪、弓箭和兵书,换成算盘、货单与一箱胡商衣袍。
  萧策回来时,脸都绿了。
  “你想做什么?”
  “送你去经商。”
  “我是皇子!”
  “皇子不能卖货?”
  我指了指宫外等候的西域商队。
  “今日启程。六个月内赚不回十万两,就别回京。”
  他一脚踹翻木箱。
  “你怕我掌兵,威胁太子?”
  不。
  我是怕你掌兵以后,先踏平我的凤仪宫。
  我笑着让侍卫将他架上马车。
  “真有本事,便从铜板堆里杀出一条路。”
  商贾地位低下,沿途还要对人赔笑。
  只需受几次羞辱,他一定会自暴自弃,从此吃喝玩乐,再不谈报国。
  一个月后,西域传回消息。
  萧策在沙洲被马匪劫了。
  我兴奋得晚膳都多用了半碗。
  受此打击,他总该哭着回来了。
  谁知第二封急报紧随而至。
  那伙“马匪”只抢粮车,不动金银。
  萧策故意让他们劫走掺有红砂的粮袋,再沿着洒落的痕迹,找到了一座被私兵占据的粮仓。
  里面囤着三十万石赈灾粮。
  当地官员故意制造粮荒,逼百姓贱卖田地,再让亲族名下的商号高价卖粮。
  萧策直接开仓放粮。
  没有银子的百姓,只需在状纸上按下手印,写明被侵占的田地与粮款。
  官兵赶来时,数千名百姓已经举着状纸堵住了衙门。
  御史台连夜彻查,涉案官员下狱,依附于他的粮庄、驿站尽数被朝廷查封。
  当地商会感念萧策救命,主动将车马与仓库借给他的商队。
  朝廷索性命他暂管涉案粮仓,继续赈济灾民。
  半年后,他骑着骆驼回京。
  身后没有十万两白银,只有三百辆装满胡椒、药材和良种的货车。
  我故意冷下脸。
  “赔了?”
  萧策将金算盘扔到我面前。
  “十万两算什么?”
  “西域十二座粮仓、六条驿道,如今都由我的人接管。来年边军所需粮草,可省下三成。”
  满朝文武听得两眼放光。
  户部尚书当场请旨,让二皇子协理粮运。
  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让他经商,是想磨掉他的血性。
  他怎么不拿刀,也能掐住边军命脉?
  萧策又扔来一张路引。
  “沙洲查获的违禁精铁,押运文书上盖着凤仪宫的印。母后可要给儿臣一个解释?”
  我低头一看。
  又是一枚几乎可以乱真的中宫印。
  “本宫若想谋反,会蠢到在赃物上盖自己的印?”
  萧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只是将路引收回袖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孩子表面算着银钱,背后却囤着粮仓。
  将来他只需断我一日粮,我便连凤仪宫都逃不出去。
  这可比拿刀危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