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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骤然安静。
“什么叫到处都是?”
“今天清晨,负责清理草坪的园丁在排水沟边发现了疑似生物组织。他没有碰,直接报了警。”
警察看向在场四个人。
“法医到场后初步确认,那些组织来源于人体。”
“我们沿散落方向勘查,又在试射区找到烧焦的蓝白校服纤维。”
“现场工作人员证实,昨晚只有江栀穿着这种校服,而她至今联系不上。”
傅砚礼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婚礼礼台。
“她昨晚在备用舱,今早舱门打开,里面没人,她只是躲起来了!”
“几块烧焦的东西而已,不能证明是她。”
“她最会吓我,她一定躲在附近。”
他猛地转头,冲着空荡荡的宴会厅喊。
“江栀,出来!”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站在他面前,下意识抬起手。
傅砚礼,我没有躲。
我昨晚喊了你很多次。
大哥忽然指着沈南枝。
“不是说她回到十年前了吗?”
“请柬上的名字没有消失,历史也没有改变!”
沈南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强撑着笑。
“本来就是,警察又没找到人,不过是几块无法确认的东西。”
“说不定是她提前布置的,她为了毁掉婚礼,什么事做不出来?”
警察冷冷看向她。
“沈女士,法医不会拿人体组织开玩笑。”
“还有,发射记录显示,昨晚被送上发射架的不是备用弹,而是你们以为不会启用的那一枚。”
傅砚礼猛地抬起头。
他终于听懂了。
备用弹和试射弹调换了位置。
今早被他亲手打开的,一直是空舱。
昨晚被点燃、升空、炸开的那一枚,才关着我。
“谁把她关进去的?”警察问。
没有人回答。
沈南枝的手从傅砚礼臂弯里滑落。
“我们只是和她开个玩笑。”
“谁能想到工作人员会把两枚礼花弹弄错?”
“开个玩笑?”
警察的声音更冷。
“把一个人反锁进装有烟火药剂的封闭舱体,隐瞒工作人员,放任她整夜被关,这叫玩笑?”
二哥急忙开口。
“可进去的是十七岁的江栀,她会穿越,她......”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如果十年前的她昨天死了,那她岂不是就已经死了十年。”
“那这十年就不会有她的存在。”
“可如今,婚礼没变,历史没变。”
他说着双腿已经发软。
“这只能说明,昨天的江栀......就是现在的江栀......”
傅砚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警察看了一眼勘验记录。
“死亡发生的时间,初步指向昨晚九点四十七分,也就是试射那一刻。”
“DNA鉴定还需要时间,但如果死者确认是江栀,你们今天每一通电话、每一句责骂,都发生在她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