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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没有让任何人再踏进草坪。
  勘验人员拉起警戒线,将庄园按一米一格编号,从排水沟向发射架逐格搜查。
  他们先夹起烧焦的蓝白布料,又在屋檐上取下一枚校服纽扣。
  每发现一样东西,便拍照、编号,装进证物袋。
  傅砚礼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标记牌从七号摆到四十六号,再到两百八十九号,脸色越来越白。
  直到中午,勘验员才在发射架下掀开一层防雨布,发现泥水里露出一角碎裂的屏幕。
  他们先拍摄位置,再用镊子移开缠住手机的花瓣,最后将它装进防静电证物袋。
  傅砚礼从头到尾只能隔着警戒线看。
  下午,技术人员接上取证电源。
  屏幕亮起时,最后收到的语音来自傅砚礼。
  【这辈子就永远别再进我傅家的门了。】
  那句话发出时,我已经死了十二个小时。
  “不是她。”
  “江栀不会拿婚礼开这种玩笑。”
  “她答应过我,无论多生气,都会给我留一个句号。”
  技术人员没有回应,继续对手机做镜像提取。
  随后,四个人被分别带进询问室。
  沈南枝说是我主动配合游戏,说自己真从十年前来。
  大哥说他只在旁边看着,没有碰过锁。
  二哥说他以为傅砚礼会很快放我出来。
  轮到傅砚礼,他沉默许久才承认。
  “是我说,明早再放她出来。”
  沈南枝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砚礼,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主意是我出的,锁也是我关的,可谁知道她是在演戏?”
  “她不是在演戏。”
  傅砚礼隔着证物袋看着那部手机,声音哑得厉害。
  “她问我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们十年前说过的。”
  十七岁那年,我也是穿着这套校服,在学校花架下拦住他。
  我问他。
  “傅砚礼,十年后的我,会嫁给你吗?”
  少年红了耳朵,却把自己的校牌别到我胸前。
  “会。”
  “不止十年,以后每一年都幸福。”
  后来我们从校服走到婚纱。
  我以为他早忘了那句承诺,才想在婚礼前夜重新问一次。
  他明明记得,却仍在同一个问题上,用最残忍的答案骗我。
  警察很快从新娘休息室找到我昨晚换下的衣服、车钥匙和身份证。
  身份证套里,还夹着两天前修改校服尺寸的取衣凭证。
  所谓穿越,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拙劣得一查就破的惊喜。
  他们宁愿相信时间倒流,也不愿相信我会真的出事。
  沈南枝看见凭证,忽然尖声道。
  “所以她骗了我们!”
  “要不是她装成十七岁,我们怎么会把她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