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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玄亲手选了最好的皮革。
  一刀一刀,裁剪成形。
  他为我穿上我嫁他那日穿的嫁衣。
  并亲手写下和离书,放在我心口。
  “明珠,生前不能选。”
  “死后,我尊重你的意愿。”
  “我们和离。”
  他一针一线,把我缝入皮革。
  彻底缝合前,他指着我沉睡的脸庞,对囡囡说:
  “囡囡,这是你娘。”
  “记住她的脸。”
  “是她生下你,带你到这人世间。”
  “她叫,陈明珠。”
  囡囡呆呆看着我,没有说话。
  萧玄看我最后一眼后,将我沉入海底。
  凛冽海风呼啸,他独自在海边矗立良久。
  而后。
  他在海边结庐而居,日日眺望大海。
  用我的衣衫,立了座衣冠冢。
  他试图在墓碑上写下:
  萧玄之妻,萧囡囡之母。
  但最终,他放弃了。
  什么也没写。
  只写了陈氏明珠四个字。
  萧玄独自抚养囡囡。
  教她一遍遍的对着我的画像。
  喊娘。
  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这三年缺失的母女情分。
  但囡囡,始终沉默。
  囡囡不明白,她叫了三年的娘,不是她娘。
  更不明白,萧玄为什么要让她对着一座空坟,一幅画像喊娘。
  三年后。
  我的祭日那天。
  萧玄正式脱下丧服。
  换上平常衣衫。
  可在隆重而又热闹的除服仪式后。
  人们在海边发现萧玄。
  他盘腿独坐。
  双眼看着海面。
  心口插着枚洁白如玉的鱼骨剑。
  衣衫上鲜红血迹,如红梅绽放。
  他早已死去多时。
  海潮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刻在石上的字。
  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回首是百年身。